“嗯……”棠鲤脸上红晕渐消,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师尊,你不是说逢仙镇没有鬼吗?可这里那么多鬼仙。”

“八年前是有,如今就剩我眼前这一只有求必应的小鬼了。”祁玉泽敲了敲他脑袋,“不然你以为为何他们都来拜你。”

“那……没了鬼仙,是石像吃人吗?”

“对,长年累月的供奉和血食积累起来的煞气,使石像保留了记忆,它们继承了鬼仙的一部分能力,却比鬼仙在时更为凶残。当然这些镇民并不知情,依然拿他们当鬼仙供奉着。”

棠鲤眨了眨眼,在他记忆中,师尊好像从没对他说过那么长串的话。

“那……为何拜我会有求必应?”

祁玉泽沉默了下,道:“你是锦鲤。”

话音未落,就有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祁玉泽,你连我都算计?”

祁玉泽不慌不忙重新帮他包扎好,将他衣服拉好后,才从石像中出去。

“少自作多情,我可没想算计你,谁想得到你会被我那好徒孙三言两语说动。”祁玉泽斜了他一眼,“你偷偷摸摸跟了我多久?”

恼怒的祁文清一噎,原本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梗着脖子道:“既然你没事,为何不回天元宗?哪怕捎个信报个平安也好,你是没看到那沐云迟那小子跟死了亲爹似的……”

“与我何干。”祁玉泽打断他,“回去了,我那好徒孙又想欺师灭祖的,我是死还是不死?”

听到祁玉泽在无相窟出事后,祁文清没有留在天元宗,却也没回睢平山,从听来的传言中连蒙带猜,勉强了解了几分真相。没去管一直在催促他回宗的诏令,就守在无相窟附近,他不信这么个大祸害就这么死了。

可真等到他的那一天,祁文清竟不敢认他,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气息与无相窟同源共流,神秘而叫人惶恐。白发墨衣,旁若无人地执伞走在人群中,本该最受瞩目,所有人却都像看不到他一般,在无形中避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