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抬起手来,描摹着铜镜中的绝世容貌,最后如削葱根般的手指停在那一双微微上挑的眼眸上。
“你说对不对,许沉璧?”
一瞬间,许沉璧觉得,余花暮在通过铜镜与自己对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许沉璧骇然不已。
她现在难道不是身处余花暮的记忆之中吗?难道余花暮在百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时今日?
原来书中说的都是真的。
寄托于血脉的通灵之能,其实是一种预知和直觉。
所谓龟甲卦象,不过是遮人耳目的幌子。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她之前遍寻原身……不,余花暮的房间,都找不到余花暮留下的只言片语,原来竟然封存在她的记忆之中。
只要留下实物,就有被找到的可能。只有自己的记忆中,才最安全。
可是这说不通……既然余花暮想借自己的手打破西原余家的宿命,为何会故意地不留给自己完整的记忆呢?在此时之前,她所继承的记忆关于原身的出身等方面,是一片空白的。
能在余花暮的记忆上做手脚的,还有谁呢?
答案似乎昭然若揭。
许沉璧心头淤塞着一团乱麻一般的思绪。
青芜和余花暮的对话还在继续。
青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
余花暮眼含挑衅。
毕竟她以后的时光,将为另外一人而活,然后在默默无人、无人注意中黯然魂消,自然也无所畏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