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手指捏着一颗圆滚滚的朱红色的丹药,递到了余花暮的眼前。
原来,自己意识寄居的这具身体的名字,叫作余花暮。
余花暮?
这个名字,让许沉璧立马想起了余花朝。
余花朝和余花暮……有什么关系吗?
“找上我的是你,现在犹犹豫豫的也是你。”余花暮微微垂下眼睫,伸手接过青芜递过来的丹药,“听说青芜长老自小是在宁掌门膝前长大的,宁掌门何等大慈悲大无私之辈,竟然能教导出您这样的人。”
“您也别皱眉,我说这话并不是想表达‘我恨您’,相反,我还要谢谢您,谢谢您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这话时,余花暮还是笑着的,只是这冰冷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我有什么好恨的呢?
是恨当初我西原余家的人不够得力,竟然让许祖师让你掳走。
还是该恨,我出生在哪家不好,偏偏出生在西原余家?
还是更该恨,我偏偏投胎投在西原余家家主夫人的肚子里?
许沉璧可以清清楚楚地感知余花暮的心中所想。
余花暮闭上眼睛,将那颗丹药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许沉璧感觉一股热浪从肚子里烧到了浑身上下,她……不对,余花暮仿佛置身于火场之中。
漆黑只有一刹,余花暮缓缓睁开了双眸。
她透过余花暮的双眸,看向雕花铜镜中的人脸。
多么瘆人却又瑰丽的一场神迹。
余花暮的五官一点一点地融化,然后在看不见的力量下,重新被捏造成了崭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