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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管事的侄子,与盏儿好了有些日子了。去岁奴婢还听盏儿提过,等三姑娘嫁了,管事就带侄子来提亲。可因为三姑娘的婚事……”莲儿说到此,即刻打住,有些懊恼地打了几下嘴巴了。

梁茹的婚事作罢,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

谢危虽不在后宅,但多年来涉案也有不少关乎宅院的,理解一个婢女不小心聊起主子私事的后怕,并不着急一时半会儿的催促,而是静静的的注视其等候。

贺南嘉瞧出了些别的。

这个莲儿被歹着蒙脸的时候,一路上聒噪地不停,时不时迸出两句“狗仗人势”的话。

例如。

我可是梁国公府的,你们敢抓我,不要命了?

你们究竟是谁?打狗还看主人呢!回头我家姑娘找来,定会扒了你们一层皮!

扛着莲儿的是顽石,将人丢进了马车就赶车去了,于是贺南嘉与傅琛听了一路的骂。

这也好理解。

可提起梁茹,莲儿的言语严谨而慎重,可见梁茹平日里对待奴仆是个厉害的角色。

莲儿话锋改了改:“总之,盏儿与管事侄子的婚事推后,可元宵节后,管事的侄子就失踪了。起先,管事还带人去寻过,可仅一日,就不了了之了。府里、院子里都是知道的,奴婢和管事的侄子清清白白。”

谢危眉间寒意更甚,用只有贺南嘉才听得见的声响道:“恐怕,还有一桩命案。”

贺南嘉颔首。

元宵佳宴散后,公主府的管事就将梁府来了的人名册呈了上来,梁茹与她的女使盏儿、梁慧与她的婆子,一位车夫、两名小厮。想着她便将两名小厮的名字写下来。

邻座的谢危已看见她写好两个名字,重新逼视莲儿问:“与盏儿交好的小厮唤什么?”

“唤江毅。”

贺南嘉便在书写“江毅”二字上画了个圈。

提审告一断落,谢危与贺南嘉一同而出,“此人贺法医欲做如何处置?”

“大人,盏儿还得留着。”贺南嘉拱手道:“还请大人再帮下官一忙。”

谢危抬手将贺南嘉的双手按压下去,“贺法医说的什么话?破案乃本官分内之事,用不着这般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