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知。”若非看在她是梁固瞻的幺妹,门卫才不愿解释,梁大人温润儒雅,怎么幺妹看起来躁怒凶狠,哪有半分高门贵女的气质?
梁茹扭头就往马车钻,朝着车夫骂句:“愣着等死?还不快走!!”
车夫、婆子猫着腰跟上。
刑部这厢。
贺南嘉正跟着谢危审问。
梁茹坐着朴素的马车出府时,贺南嘉就与傅琛尾随,一直跟到了那处不惹眼的宅院。当时的梁茹火箭似的冲下来,推开伺候的莲儿,头也不回的进了宅院。
他们便是这时候将莲儿给绑走,送来这的。盏儿的案子已交给刑部,她要拿人自然得送刑部来。
且由谢危提审,日后国公爷若是问起来,今日的事也算是合乎流程与规矩。
莲儿已交代,梁茹与盏儿自小就不食菌菇,听贺南嘉说元宵佳宴上,主子和盏儿都食用了此物,满脸不可思议,连摇头称:不可能!
“去岁议亲时,有个官媒婆送来南方的菌菇,竟然被三姑娘当众给骂了出去,老爷不在,并不知晓后院的事儿,也不甚管。奴婢记忆里三姑娘并非厌恶此物,而是惧怕,那种刻在骨里子的害怕,甚至看一眼都不肯。”盏儿是蒙着脑袋被绑来的,路上可没少嚷嚷着要状告他们,可见着刑部侍郎谢大人后,满肚子的诉状悄然咽下,想着左右不过是为了盏儿的案子,所以顶心全力的配合,指望回去后三姑娘能高兴,所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提审房中,贺南嘉与谢危并排而坐,她手持笔快速写着问词,递给谢危,他看了以后再询问。
“盏儿在府里,除了你还与谁要好?”
这个问题很关键,盏儿并非处子之身,定然是在国公府里有个相好的。莲儿在后宅伺候久了,多少听出了谢危的言外之意,她微微低头,并不做声。人虽然死了,可相处多年,也算是姐妹一场,死后道其生前与男子私相授受,总是不好听。
来时,谢危已瞧过盏儿的验尸结词,明白贺南嘉所问何意。此案牵连了梁氏、贺氏,又因为话本子和唱戏,将陆氏也牵扯进来,得尽快结案终止那些荒唐的戏言才行。
“大胆,本官已知盏儿非女儿身,如今她死了,你知情不报她的相好,是不是与那人是一伙儿的?”刑部侍郎谢危阅人无数,自有一套审问的规则和方式,对奴籍此类,多少要用些威逼利诱。
莲儿一听,耷拉的脑袋猛地扬起,头摇得令人晕眩,许是当真被谢侍郎的话吓着了,辩解话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大人冤枉,奴婢与盏儿情同姐妹,怎会杀她呢!那日,奴婢都未曾去过公主府,怎有能耐瞒过侍卫进去呢。大人冤枉啊!”
贺南嘉持笔思索了一瞬。
莲儿应当没去,否则她会为了主子的安危,制止梁茹食用菌菇,间接坏了梁茹的计划,这点很好排查。
于是便写下新的问题,递给谢危,他看后挑了挑眉,有些不确定但还是照着问了:“盏儿的相好,是不是失踪了?”
莲儿停了哭诉,眼眸还蕴着泪,震惊、错愕地望过来,好半响才磕磕绊绊道:“……是。”
谢危眸子眯了眯,多年办案经验叫他敏感地嗅到了不对劲,便喝令:“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