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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含混地摇了摇头,把脸覆在膝盖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维克多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你刚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得亏是我,不然谁愿意待在边上一直叫你,话说以前我梦里最吓人的鬼是白雪公主她后妈来着……“

“先知让我来找你我还蛮惊讶的,她说我们都把宝押你身上了,你可要赢啊,德拉科,纯血世家的筹码真的不多了……”

“就算你知道自己会毁容,那也不该大晚上的跑出来啊,要是碰上一头熊,你失去意识还活不活了……”

“不是失去意识。”德拉科抬起头来,他容貌已经复原了大半,唯有下颌到颈部还纠集着蛛丝状的纹路,不过在他过于苍白的肤色映衬下,只会让人觉得那是凸显的静脉血管。

“是我听不到了,”他声音很轻,但不那么陌生了,“这是诅咒,你不知道?”

“阿佩普诅咒?”

“血脉诅咒。”德拉科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指缝间的血污提醒着他几十分钟前做过什么,“这是第一次,在我彻底激活血脉后的第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后。”

维克多捡起他丢下的树枝,面无表情地拨弄着火焰。

“先知告诉你了?”

“我猜也是。”维克多说,“纯血世家的最高机密,她不可能对我说的。”

“维系血脉长盛不衰需要付出代价,”德拉科低声说,“我们就是那个代价。”

“那你们不是自找麻烦吗?能掌握的力量才有意义,一边是被埋藏的力量,一边是挖掘力量后的诅咒,有必要这么坚持?”维克多不甚在意地说道。

“你应该问弗米尔。”

“弗米尔那老头……”他拨弄火堆的动作一顿,“总之,我爸死在了战场上,我妈是个麻瓜,她就算再位高权重也没办法指导我这些,然后她也死了。”

“抱歉,”德拉科说,“我不会安慰人。”

“你就光会破坏气氛了喂,”维克多竖起眉毛瞪着他,“你要是会说人话,我把这条胳膊卸下来送你。”

“我要你胳膊做什么。”德拉科偏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加入的圣者?”

“就上学后两年,他们在德姆斯特朗搞了个观察员制度,我这么优秀,而且还有你爸,”他顿了顿,“啧,眼睛真是毒啊,当年他要挑产业代理人,我差点睡过头了,路过温室偷摸了颗龙舌兰,躲在角落里正嚼得开心呢,谁料到他直接点了我,那可真是惊掉了一屋子人的下巴,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