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门口响起了噼啪声,赫敏跑出两步,听到罗恩用嫌弃的声音说:“怎么还是你啊,科……科利瓦尔先生?”
“玻利阿科,谢谢。”
转过墙角,她看见那位黑发方脸的维克多面露不悦,他端着一只堆满食物的银盘,飘散出烤肉的焦香。
“德拉科叫我来给你们送点吃的。”维克多说,“毕竟你们是他的客人。”
“虚伪——”
“我想我们应当向他道谢,以及道别,”赫敏盯着他说,“如果他在我们离开之前还回来的话。”
“我会帮你带到。”维克多矜持地点了点头,将托盘交给赫敏,啪地一声幻影显形了。
他在贝斯特的栖息地里现身,明亮的篝火发出一记响亮的爆鸣,一串火星迸飞向火边那团阴影,却被一根细长的枝条打散了。
“好点了吗,德拉科?”维克多一屁股在篝火面前坐下,火光映照出了他关切的侧脸。
而回应他的是篝火孤独的燃烧声。
他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德拉科,正对篝火的面容赫然爬满了狰狞的纹路,宛如揭开棺木的腐尸,层层叠叠的黑色腐肉间露出零星的白色颅骨,像是逃脱地狱的恶鬼,与那一头灿烂的金发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维克多默默移开了眼睛,实在是德拉科这幅样子太过吓人,让他忍不住用记忆里的相貌去描补……好吧,更吓人了。
他单听过半夜三更去打牌的,还从没听过半夜三更去打猎的,德拉科掩饰的实在太好了,要不是那位普洛斐忒提醒……他们就猎到了几只野兔,还是他追踪魔法的功劳。
说真的,比起魔杖,猎`枪的准头简直差得可以,他可没有这种劳什子的贵族爱好,几乎都是德拉科命中的,如果不是目睹了他一路的变化,他绝对就那精准的射击和利落的刀法吹个一天一夜。
他又唤几声德拉科,仍没有回应,他没敢去看他变成黑色的眸子,按照普洛斐特的说法,他身上蛰伏的阿佩普随时可能苏醒——与其相信一头神话中凶名赫赫的蛇神会带来祝福,还不如相信太阳神其实是和阿佩普相爱相杀来的靠谱。
好在他确信那些黑色纹路正在消退,他苍白的肤色加速显露,等到篝火逐渐暗淡的时候,德拉科手中的树枝掉在地上,捂住了额头。
“你还好吧?”维克多不确定地看着他说。
“谢谢……”德拉科声音异常嘶哑,像是指甲刮过砂纸般令人不适。
“你恢复了?”维克多给篝火补了个燃烧咒,火焰腾地一下窜起老高,光线越过了湖水,照亮了对岸伏卧的驺吾,它那对威风凛凛的獠牙反射出了雪亮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