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
所以,她对过了半年的大学生活没什么印象。
所以,沈靖川总说,高考后,她一直提不起劲来。
没有了沈兆庭,她的世界就变成了黑灰白。
他的膝上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看着什么,很专注,一时没注意到初宜醒来。
“二叔。”
太长时间没说过话,初宜叫了一声,才发现她的嗓子哑得基本没声音,反而牵动痒意,先惊天动地地咳了好一阵。
沈兆庭扶着她起身,一下下拍她的背,又按铃叫护士,等护士看过以后,初宜的手里被他塞进一杯水。
初宜喝了小半杯,低声说:“谢谢二叔。”
沈兆庭没说话,只默默将水杯放在桌上,问她饿不饿。
沈靖川进来以后,张了张嘴,眼圈先红了,引得初宜也哭了。
书晴一直都在,第二天下午,等初宜好像睡足了,精神好了很多,书晴才敢跟她聊天:“你不知道,救援队说当天晚上很有可能找不到的时候,二哥急疯了。”
“我没见过他那种样子,也不是大吵大闹,但总感觉,是要急疯了,一点都不夸张。”
书晴的声音很低,回忆着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也有些恍惚:“最后是他把你背下来的,小初,你还记得吗?上救护车的时候,你搂着他不撒手,他说,乖一点,二叔在,你才肯好好躺着。”
初宜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