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没有发高烧昏过去,刚下山的时候,沉思行的样子没比初宜好多少。
过了一夜,休整过后,他的嘴唇还是发干,眼窝凹陷,形容憔悴。
沈兆庭只问了他两个问题。
“出发前说,还有一个女同学,在哪?”
“山上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
沉思行白着一张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事情清楚明白,他给自己的朋友当僚机,为了让沈靖川同意初宜同行,谎称还有女生一起。
宁城的这个时节,气候总是反复,每年的腊月前后,翠枫山都是封山的阶段,根本不向外接待游客。
林波涛有钥匙,偷偷带他们上去,底下根本没人知道。
如果不是沈靖川刚好跟沈兆庭提起两个孩子去了翠枫山,如果不是沈兆庭以前来宁城出差时刚好听过翠枫山封山的说法,山上那么大,走了小路的范围更深不可测,如果不是救援队发现了初宜意识到迷路以后故意扔了一路的糖果,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男生的一时兴起,又或许是不甘心,就险些酿出多大的恶果。
沈兆庭问完那两句,没等回答,就转身回了病房。
初宜昨晚就醒了,但因为发烧,还有疲惫,所以还是睡得多。
她再醒过来时,沈兆庭还坐在病床边,他穿一件黑色的衬衣,坐姿笔挺,神情淡漠,面如冠玉,比初宜在脑海中勾勒的好看一万倍。
就是这一眼,初宜才像是从尘封中活过来的人偶。
离开沈兆庭独自生活的这一年多时间,对她来说,就好像是机械表乏味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