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夜锋似有明悟。他先前只道是自己行事太过强硬不尊主上,未曾细想主人之心态,如今被人一言点出,只觉心中迟来的钝痛成片成片地蔓延开来。

“所以今日主人那般语气,委实是因为先前我将他伤得狠了,主人耿耿于怀至今……”

何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主人那是耿耿于怀吗?他分明是玩笑的语气与你说的!”

楼夜锋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他。

“你还不明白?于主人而言,既然此事已经可以这么玩笑着说出口了,实则意味着……”

“即使那天你态度如此凶狠地对待他,过后他还是接受了你的所作所为。”

“——老楼,在主人心里,你是可以伤害他的人。”

楼夜锋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胸口闷到几乎无法呼吸,在这春日的暖阳里冷汗却涔涔而下。

怪不得主人事后从不曾因为此事发作他,他也从不曾感到有过芥蒂。

他的主人心思愈发柔软,会难堪会伤心,会恼羞成怒,可最后还是自己消化掉了曾经所有他带给主人的伤害。

何岐扶了一把摇摇欲坠的楼夜锋,略带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现在你倒是知道心疼了?”

“我……我实在……”

“我们都知你倾慕主人已久,你自觉对主人用情至深。但是主人对你,也是同样的,并不曾因为他是上位便有所削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