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何岐稳稳当当地站在他对面,目光忽然如冰般凛冽:

“楼夜锋,你哪来的资格质问我这句话?”

只见对面那黑色的身影整个一下子便颓丧了下去:

“是,全府的影卫里就我胆子最大,就我冒犯主人最多。”

何岐见他并没有明白,恨道:

“所以你可知,你因为主人练武不勤而罚主的那一日,他为何会记到现在?”

楼夜锋目光恍惚,那天主人委屈又生气的样子浮现在他眼前,清晰如昨——

“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人?”

主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身旁是何岐灼灼的目光,楼夜锋只觉自己从头到脚又被审判了一遍。

“自然是我越矩冒犯,在那么多的影卫面前下了他的面子。”

何岐冷笑:

“合着我方才都白说了。主人那只是怒极之下口不择言,却非他本意。若主人真觉得冒犯,他便会当真以影卫条例罚你,且再不会对你有什么感情。但是那次……他最终罚你了吗?”

“………未曾。”

“主人是真的不曾觉得冒犯,但是主人他……他是会伤心的啊。”

楼夜锋怵然而惊。

何岐叹了口气:

“主人若当真觉得不可接受,便不会由着你打他。但是你那般对他,他心中的委屈和难过远胜于他这个当主人的被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