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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轮“执行官——玩家——执行官”的周而复始结束,他都受到过一次系统调整。

系统不能理解执行官为何还甘愿被下放,并不介怀成为玩家。

可这不影响它对完美代言人,或者说完美工具人的追求。

被短暂放逐的执行官,终究是要回归系统的。

并且经历过重组跟打磨,系统会更清楚他的“缺陷”,会知道执行官还有哪些地方需要被“修复”。

——然后执行官变成系统更趁手,更符合理想的管理道具。

记忆不断往前,记载了过往的胶片像一卷不慎滚落到地上的卫生纸,毫无章法将一切摊开,不管做没做好准备,所有的所有都被推呈至人眼前。

岑归忍耐着记忆的混乱,他在无数下放与重置中艰难找着支点,他必须得倚靠什么,拉住什么,才仿佛能不被这开闸的洪流冲散,被过去撞击成成千上万片。

一只手。

它和挟裹他的所有回忆都不同,带着和他生来性格不热络完全相悖的热烈滚烫,牢牢地,不会被任何所动摇地率先将他拉住了。

是路庭。

路庭可能已经在岑归听不见的地方呼唤他的名字,在他看不见的旁侧沉稳又焦灼地扶持他。

而溯洄的回忆占据了岑归全部的感官,屏蔽了他与外界。

唯有路庭的手,它穿透迷雾,洪流和阻隔,分寸不让地抓住他,牵着他,十指紧扣,不再让岑归被任何事物所带走。

岑归在庞大感官冲击中回握那只仅此唯一的手。

比短时间内承载无数记忆更令人难熬的,是他还同步回溯了所有的调整经历。

把一个人不断打破又重组,看他反复醒过来,又强制性清洗情感与思维,让最真实的自我陷入沉睡,是什么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