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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于他, 就像一句听人酒足饭后随口说的闲话,属于他人闲来无事做的凭空瞎想,说得更不太留情面一点,在他看来探讨这更接近于“吃饱了撑的”。

站在人生青年阶段的开端, 操什么未老先衰的心,去提前回顾自己那贫瘠到乏善可陈的一生呢?

年龄刚刚“2”字当头的岑归是个不折不扣的“实干派”。

他习惯少说多做, 很容易就会显得很寡言少语。

他又喜欢不随意跟人拉近关系, 内里藏着一点能力出众者不爱同“鱼虾”混一块, 觉得自己独来独往更高效方便的傲气。

于是,别人寡言少语,一般是显得沉默老实,他这种类型的寡言少语, 则直接晋升为高冷, 成为周围人眼中公认的“不可接近”。

不可接近, 少说多做又独来独往的人,不轻易回顾人生, 只往前走,不往回看。

……然后不知不觉便往前走了很远的距离。

“把你的一生浓缩放进一卷胶片投影, 它看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岑归在巨大的信息流冲击下重新回想起这句话, 它不期然就钻出了记忆的深处, 像是与其他万千信息马拉松竞跑似的, 一转眼就率先飞奔到他眼前, 让他再次记起它。

而同时他在想:

大概, 是这句话得先修改一下数量词。

因为那是一卷胶片看上去还放不下的样子。

视野内的白茫茫重新被色彩所填充时,岑归就仿佛在看快速播放的老式胶片电影,他迄今为止的人生都投影其上,走马灯般旋转着自他眼前飞驰。

他也终于看见了成为系统高级执行官前的自己。

……无数个自己。

当刚看见以玩家身份行走游戏场的熟悉身影,岑归以为那便是自己的过去,是起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