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的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危险。”他假正经地说。
岑归那句话只是稀里糊涂随口一问,他听出了路庭的“不怀好意”, 又判断不出值得这人摆出这副姿态的根源在哪。
所以岑归只能顺着说:“哪里危险?”
前执行官声音里透着真实的疑问。
路庭嘴边的弧度便扩大了, 他忽然弯腰, 把自己的脑袋也凑去还坐着的岑归旁边,浑不在意半湿毛巾还在两人之间充当了小小的阻隔,拿自己额头在岑归鬓边蹭了一下。
岑归被毛巾和这人的脑袋一块拱得微微往后一仰,他放在膝盖上的一只手自然随动作向后, 顺应身体倾斜, 撑在了床面上。
向后撑的手臂与他后脊构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三角。
“你嘴里说的危险。”岑归撑着自己说, “就是有概率获得你的突然冲撞,被你从本来位置拿头拱走么?”
路庭立即拿一种很新的眼光看他。
“……”岑归问, “看什么?”
“看你。”路庭先不算回答地回答——并且他这答案听在前执行官耳中分外耳熟,让前执行官觉得, 自己好像不止在一个场合内听到过, 百分百是被人拿同样的话语搪塞过好几次。
还好赶在岑归提出异议前, 路庭迅速把更加正式周全的答复补足了。
路庭接着说:“我在看我们家前执行官, 以前对我仅有‘工作情谊’时口吻公事公办, 被我挑衅也没流露出几分额外情绪, 可一转眼,你都会面无表情的开嘲讽,十分熟练地阴阳人了。”
对于路庭说的“阴阳”,岑归就没什么实感。
他第一回 听别人说自己会阴阳人时还有些奇怪,不知道“阴阳人”究竟是个什么人,闹出了一点类似“阴阳人是谁”的笑话。
后来他才在路庭笑得讨嫌的科普里知道,“阴阳人”里,阴阳是个动词,是阴阳怪气的简略表达。
岑归当时听完科普的想法便是——不是很懂你们玩家的省略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