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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归不期然又想起了眼前人之前应付白一森的话,他当时没对路庭的满嘴跑火车做出评论,但这丝毫不妨碍他现在顺着这事,把之前的那番对话也单拎出来复读:“‘被一个特别有意思,也还挺可爱,一看就觉得还蛮有亲切感的执行官铐走了‘?”

路庭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晚了,他坚定道:“我跟小白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嗯。”岑归听进去了地一点头,“然后你和真心觉得有意思,可爱,蛮有亲切感的执行官动手了。”

路庭尝试为自己辩驳:“……可是这位亲爱的前执行官,你当时动手揍我,也一点都没留手,对不对?”

前执行官先生说:“我是在执行公务。”

路庭给的大约便不是岑归想听的回答——尽管他自己可能也说不好想要哪一种回答。

路庭替自己辩驳得不太成功,两人那一场雪地里的架是半动了真格在打,他还毫不留情把人往厚厚的积雪层里一掼,扣押上去限制人的行动能力时,姿态还比较……嘲讽人。

然而当时连嘲带讽地跟人动手,谁能想到,以后这真会变成自己的对象呢?

世事就是如此难料。

缘分,它难以捉摸,又妙不可言。

“我错了。”路庭思来想去,他干脆放弃挣扎,选择跨越时间空间地跟人道了一个歉。

岑归旧事重提,他其实未必在真的生气,只是最近。在被路庭戏谑调侃过许多回后,他好像渐渐就也学会了“逗人”这项技能,会冷不防在恰当的时机将“往期黑历史”翻出来,然后看一直以来在他面前都比较游刃有余的男人吃瘪。

……不过逗人归逗人,换对方认认真真为当初道歉,岑归又隐约觉得这有点过。

“你不……”不用这么认真,我不是真的在生气——岑归预备解释的话才吐出开头两个字。

那厢,路庭经过了一番头脑风暴,他同时开口,在岑归的话音前说:“我那个时候,其实也并不完全抵触你。”

路庭没留意自己的话跟岑归的重叠在了一块,他继续说:“你知道当我们一起栽在雪地里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岑归索性就放弃了自己本来的话,转而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