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说:“觉得自己无法被正视的你也算傻瓜。”
岑归很少有这样被人当面直言说“傻”的机会,可奇异的,他这么听完,却并不觉得有多被冒犯。
路庭的遣词用句或许不那么礼貌,但仔细一听,对方又每一个字音都是在想要维护他。
——其实是一种不加遮掩地偏袒。
所以他能够接受这句傻。
只是在又片刻后,已经结束“摩天轮顶点之吻”的两人终于有空又看一看窗外风景,他们看着已经转过了顶点的摩天轮正朝下方一点点转下去。
岑归忽然说:“你刚刚那句,算不算也骂了你自己?”
路庭警觉:“我自己?”
短暂掉线的“求生欲”这时已完美上线,路庭一听这语气就觉不对,他迅速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往行为。
而在他堪堪从回忆里翻出一个疑似关联缘由前,不太爱卖关子的前执行官已经先行公布了答案。
岑归用不戴风镜的眼睛注视路庭,他瞳孔周围的那一圈蓝杯长久凝望时,会有种变幻万千的流光溢彩感。
……但是那双漂亮眼睛里正传递的情绪,就不那么柔软绮丽了。
前执行官说:“我携带着系统调令去搜捕你,准备把你带去惩罚中心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不想面对我来着?”
“……”路庭说,“宝贝,这种情况和其他情况,它们能一样吗,不该被算作特例吗?”
宝贝客观地说:“听完我自报家门,主动展示了身份后,你当时看起来真的很不满意。”
路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