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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较为让人神经紧绷的环境,人的消极情绪与焦虑也是会互相辐射,继而群体性的越来越坏的。”路庭抬起一只手,他先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又画了个无形的,扩大数倍的圆,“你看,在这么一个其实玩家之间不存在明显利益冲突,大家完全能相安无事,最后一起通关的游戏场里,负面揣测与焦虑依然像掉进清水池里的墨水,能够迅速攥紧一部分人的神经,他们又把这种情绪扩散出去。”

跟最初听老鹤他们提起的版本相比,整个游戏场里陷入资源争夺焦虑的玩家不仅没减少,反而还增加了。

这是路庭通过听“玩家势力版图”变更发现的事。

只是他关注角度格外不同。

别人听完,大部分是想着玩家争斗,司空平常。

他可能最近比较爱针对系统,直接越过所有“基层”游戏场内的玩家冲突,将审视的目光放到了位于最高点的系统上。

系统想要什么?

看人陷入困境,挣扎求存?应当是没有那么无聊。

因为斗兽场也需要有观众,而从进入系统至今,综合包括对着玩家,对普通驻场执行人,甚至包括对暂时退役的前执行官男朋友的打探结果来看,“系统观众”这个概念,在这里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观众,不存在以挣扎生存为噱头的卖点来博人眼光,那么,“单纯看人求生”这一条,便可以从系统的目的里重重划去了。

此时众人所处的位置虽然已离小广场略远,可他们一直聚在这里说话,广场边不时有玩家往来,时间一长也会显得有点奇怪。

所以路庭一边向队友们输出着自己观点,一边,他示意大家一起动一动。

由岑归随意指定了一个方位,小队开始朝着那头走。

“我想过很久系统的目的是什么,在暂且得不出目的的状况下,我便尝试从前往后推。”路庭在行动期间继续说,“当我开始考虑系统在带给玩家什么时,我发现,比起危险跟死亡,还有积分惩罚或奖励,它似乎更喜欢带给玩家精神上的刺激,换句话就是比较爱玩弄人情绪。”

“你的依据呢?”岑归在听到“精神上的刺激”跟“玩弄情绪”时,脚步略微一停,他刹那间隐约像记起了什么,可它只是倏然划过他脑海,转瞬即逝到抓不住。

“要大样本统计数据肯定没有。”路庭耸了一下肩,他目光一扫,接连迎上了白一森和舒藏也正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积分变负时也没有凉,之前进处罚中心据说是最高级的红灯房也不危及生命。”路庭随手向队友——主要是后来结识的白一森扔下了个“重磅炸弹”,他轻描淡写地说,“我猜,比起看人去死,系统一定另有其他目的,而这个目的高于‘收割生命’,也更满足它不为人知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