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口头签署完协议,一转眼就又对上了另一双漂亮眼睛。
他半开玩笑道:“现在是你在看我了。”
终于找到接话空隙的岑归说:“是在看你。”
他给回答给的和路庭刚才一样快,还主动平淡补全解释道:“我在看你进化得越来越坚韧的脸皮。”
“真的?”路庭就发出了仿若单纯无辜的声音。
他悄然在睡袋里动了动,与岑归贴近的那只爪子伸过去握住了岑归的手。
“那你要不要来摸它看看?”他说,“目测有误差,口说也无凭,你干脆亲自上手捏了试试,看我的脸皮是不是变厚了。”
岑归:“……”
岑归说:“能把这话说出来,不已经是铁证了么?”
路庭就又笑,笑得睡袋里都是仿佛由他胸腔带起的嗡鸣共振。
和一个天生似乎体温就比自己要高的人在一块,属于对方的体温会逐渐侵染到自己这里,这种体验岑归平时就有,且十分分明,他站在路庭身边时总会觉得比站在别处要暖和些。
在两人同一个睡袋准备休整的眼下,它变得更加容易惹人察觉,被另一个人的体温逐渐包裹的感受也更清楚。
几乎能让人体会到被捂热的过程。
白一森和舒藏还真是说睡就睡,他们俩之前说“十五分钟内进入睡梦”,实际上,据岑归观察,他觉得那两人大约也就坚持了不超过五分钟。
路庭继续和他聊着一些有的没的,还又把玩起他手指时,他耳尖一动,忽然就将另一只空手也抬了起来,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一个“嘘”。
“你听。”他简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