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液体已下去一半,空杯的透明面隐约折着光,映出近在咫尺的模糊人影。
岑归注意到自己的风镜,他不知怎么,总是不太适应自己脸上缺一点遮盖的样子,会下意识想要把能暴露更多情绪的五官部位掩饰起来。
这让他动作无端停了一停,像轻轻捏着筷子却忘记了下一步,坐在男朋友出品的拌粉前突然发了片刻呆。
路庭又捏捏他的手,将他指尖好玩似的来回揉……并不知不觉,这人一根手指就摸进了手套里面。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都先吃饭。”路庭说,他另一只空手支在桌面上撑着头——他那份小火锅吃得神速,已经被他早早就解决完毕。
所以已经先吃完的人,才能那么有空来继续照顾兼观看对象吃饭。
让他还勾着嘴角说:“把用心准备的粉放凉,你的男朋友可是会伤心的,他有概率和你冷战五分钟,冷战期坚决不理你。”
“……”岑归觉得五分钟的冷战威胁根本不算威胁,不过好好的,他也没有要为一碗粉和人冷战的必要。
他确实不会浪费路庭的心意,很快继续动起筷子,专心把一碗荤素搭配完美的拌粉吃完了。
等小队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又收拾过桌面上的厨余垃圾,就已经是又半小时后的事。
空气里还飘着麻辣余香,小火锅威力惊人,让众人都像喷了一身火锅味的香水。
不过,在一种较为宽松闲适的环境里,也没人会计较气味的问题,这点余味反而显得挺有生活气。
人饱足之后血糖会自然升高,带来一些困乏感。
白一森倚在桌边打起瞌睡,路庭和岑归去给舒藏搭了把手,在重新清理过的桌上开出两个大铺。
拼在一块的六张桌子,既是他们吃饭休息用,也是补充睡眠休整用。
折叠睡袋属于消耗资源,他们总共也就四个人,拆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