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白一森似乎是认真仔细地想了想,又在自己记忆里搜寻过一轮。
“距离我和岑哥以前同一个游戏场也已经好久了。”他语气自然流露出几分思及往事的感慨,“我觉得前头那句可以去掉‘基本’,我估摸着我就是没见过,不然……”
一边说着“不然”,白一森视线就一边又往岑归那里投落过去。
岑归还在注视煮粉的路庭,他看他的姿态里有一种谢绝旁人参与的专注。
反而是路庭头也不抬,却好像比别人多长出一双四处探听跟岑归沾边信息的耳朵,他饶有兴致地问:“‘不然’什么?”
白一森知道这位的五感洞察力有多好,索性他和舒藏的“悄悄话”也不算太悄悄,他抬高声音答:“不然,我觉得我应该不会只对岑哥下半张脸印象那么深刻,估计记忆点要全在他的眼睛上了。”
有些话明明白白敞开来说,就不像遮遮掩掩欲语还休似的惹人误会。
路庭听完,煞有介事一点头,英雄所见略同地道:“我也觉得他眼睛特别好看。”
“嘶。”舒藏就在旁边牙疼似的抽了口气,他捂着自己的腮帮,“白哥,你说为什么明明都是夸好看,你夸得就只会让我萌生出一种‘啊对对对’的赞同想法,可听路哥一夸,我就觉得牙酸呢?”
仓鼠同学当然没牙疼,他是故意的。
白一森配合默契,跟舒藏勾肩搭背,再语重心长:“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因为你哥我对岑哥,纯纯粹粹队友情,清清白白仰望大佬,而至于咱们路哥,啧,他和岑哥的关系,就不那么纯洁清白了。”
两人搭相声似的一唱一和,舒藏适时地发出“哇”,“噢”的长音。
最后白一森一锤定音:“所以啊,他的夸奖,比较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
路庭的粉正好也调完了,他还亲自帮岑归测试了下辣度。
“你们俩是不是仗着我刚才没空,腾不出身?”怕粉一直泡在红油汤汁里越泡越辣,路庭还起身去捞了只新的干净小碗,将粉给岑归盛出来,他带着笑隔空“警告”队友,又姿态和话音都懒洋洋。
岑归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这人一看就不是一副真正生气的相。
被“警告”过的队友们依旧嘻嘻哈哈,岑归低头将筷子伸进端至面前的拌粉,牛奶杯在他的余光里也被推得离他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