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庭的手像是一双老虎钳,也像一对无坚不摧又灼烫的镣铐,牢牢锁住了岑归。
岑归与路庭掌心相贴的那块皮肤几乎立即热了起来。
他觉得周围点燃了一圈的蜡烛都没路庭一只手烫。
“你……”
“你在消失。”
岑归的话又一次被路庭打断了。
路庭语气不容置喙,示意岑归去看自己的衣角。
只见岑归身上那套古堡仆从制服的衣摆处,燕尾服的“燕尾”已经悄然不见了大半,残余的边缘是一片正在溃散的小光点。
作为重置法阵的承担人,岑归要付出的代价不只是被未知存在吸食血液,“重置”这个过程本身还会将他一点一点蚕食。
等到太阳升起,这座古堡里不该存在的一切都灰飞烟灭时,他极有可能跟着城堡一起完全消失。
“你是献身的小美人鱼吗?”路庭说,“准备天亮时跟古堡一起变成泡沫消失?”
岑归因为记忆存在一些问题的关系,对很多典故只有个大概印象,具体记不太清,不过他起码还知道这是个童话故事。
风镜在他出门时已重新戴回了他脸上,岑归在镜片后拧起眉心,他挣不开手,只能抬起被路庭抓住的手腕:“放手,你先出去再继续讲你的童话。”
路庭:“我不。”
路庭嘴角依然弯着,他之前是怒极反笑,这会看起来却有些似笑非笑。
他说:“美人鱼是得不到回应才会去变成泡沫,你又不一样,。”
岑归没能理解这句话,但奇异的暖烫感好像从被攥住的手腕一路到了胸口,他略带迷茫地跟路庭对视几秒,倏地意识到——不,不对,不是暖烫从手腕到了胸口,是他之前就感觉过发烫的心口依然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