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心口有过短暂一阵发烫,他猜那是古堡内部规则与游戏场大规则在互相博弈。
古堡内部规则是,这里所有的仆从都要自动与伯爵夫人签订契约,都要聆听并遵守她每天晨会时分发布的规矩。
但游戏场的大规则之下,玩家转换成的nc能够逃脱这份契约束缚,是一名“自由的nc”。
古堡小规则理所当然被更高一级的游戏场规则压住了。
所以岑归现在依然思维自由,行动自由。
他没产生任何必须得听从于谁的想法,顶着新身份垂眼活动手腕。
燕尾服配套的白手套是纺织面料,跟执行官习惯佩戴的高弹力皮手套质感天差地别,岑归不是很习惯这种松松垮垮的手感,他总忍不住想把手套过于宽松的边缘往衬衫袖口处拉。
那种有外力尝试干涉自己的滋味并不好。
哪怕转换目前看来已顺利完成了,博弈失败的古堡规则已放弃往岑归身上施加契约,他却莫名觉得那种怪异的,被伺机侵蚀的感觉阴魂不散。
像梅雨季节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浓重水汽。
人明明没有淋到雨,皮肤却依然沾染了黏腻。
他讨厌那种□□涉感。
……所以,他更不能让自己已经拥有的糟糕体验白费。
交换仪式完成,再下一步就是重置诅咒。
地面上的蜡烛已经被重新整理排布过,它们组成了完美的法阵图形。
长楔静静放置于石台,一根比地面蜡烛稍长的白蜡烛就立在楔子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