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陪我睡吧。”岑归忽然说,“我想再试一下蜡烛的效果。”
路庭首先不假思索应了声好,他的关注重点第一在“蜡烛效果”,也还分了一部分神在想岑归记忆的事。
然后过了两秒,路庭的思维就像飞出去的回旋镖,碍于飞得太快一开始都没留意到起点,等镖飞回来,他冷不丁重新审视它的落点及起点。
路庭:“…………”
路庭紧急重新抬头去看岑归的脸,却发现岑归面色如常,好像说的是句跟“去杀一下伯爵夫人”差不多的话。
岑归用最平淡冷静的语气,说了最容易引人浮想联翩的话。
——偏偏他还看起来像不知道自己的用词多旖旎。
路庭直到和岑归一起走进东十三号房,看仆从送来摆着香薰蜡烛的托盘,他就都在思考一个一般人可能不会面对的问题。
试问,在另一位当事人对自己说的话完全无自觉的前提下,你对人家的邀请应了声好。
这到底算不算在耍流氓?
……算谁在耍流氓?
路庭没想通。
管家给的虚假交换时间是凌晨四到五点,他们本来前一晚也几乎一夜未睡,为了养精蓄锐,今晚早点休息是理所当然的事。
古堡时间晚八点半,香薰蜡烛已经点起来了,路庭被岑归赶去先做个人洗漱,之后才换岑归。
客房里有自带的盥洗室,路庭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极像一只甩水的大型动物。
等岑归带着自己的洗漱具也进了盥洗室时,“甩水”完毕的路庭坐在临窗那张木桌前,他听着被门板模糊掉部分的水声,就又后知后觉到一个新问题——
等等,都到一个屋里洗漱兼睡整夜的份上了,他是不是终于将要看到他们前执行官的全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