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清楚路庭后面的话,他却在路庭的整句出口前又轻轻摇了下头。
“我不记得了。”他截断了路庭的话。
过了片刻,他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他重复道。
路庭的话音就也停了下来,未出口的语句被他吞回喉咙里。
岑归明明看上去和平时没有多少差别,他说起自己不记得时语气淡淡。
可路庭就是觉得,这人正在朝着自己流露一丝轻易不示人,甚至可能不自知的难过。
抬起在半空的手明显停了半天,透露出几分小心翼翼。
路庭在调戏逗人时总显得有些“冒进”,会大着胆子去试探他人边界。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当自己想要小心安慰谁,并不想见到对方真的低落时,他也是会因担心而退缩,而变得会瞻前顾后的。
“别担心。”那只手到底还是落了下去,它原本瞄准的似乎是岑归的肩,但等路庭意识到,他就把手已经覆上了岑归的头发。
路庭指尖穿过了岑归鬓边的发丝,他掌心在岑归发间飞快贴了一下。
“我陪你找。”他说,“会想起来的。”
岑归就被路庭贴得愣了一下。
别说是摸头,就连近距离肢体接触,对过去的岑归来说都十分罕有,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上一回放任另一个活物贴上自己脑袋是什么时候。
但也很奇怪,就像路庭故意靠过来擦过耳畔时一样,岑归发现自己并不想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