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只是重新盯着手上的钥匙瞧,他一开始活像没听懂岑归的话,要过上又好一阵,“西一楼走廊尽头”这个位置才慢慢进到他的脑袋里。
他的眼神就变了。
“西一楼,西一楼……”敲钟人把这个位置反复念了两遍,他忽然又回头看一眼那块画风与阁楼格格不入的手帕,神色一时间五味杂陈。
“我知道了,客人,我明白你的来意了。”敲钟人竟然转变了对岑归的称呼口吻,他霍然起身,在自己乱成杂物堆的小屋里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却浑不在意,只手忙脚乱找起什么东西。
一阵叮铃哐当之后,岑归看见敲钟人找出了一支灰白色的蜡烛,一根长楔,还有一把纺锤。
“带上这些吧,客人。”敲钟人将这些东西都交给了岑归。
他说,将纺锤递给门口的看守者,可以让守门人从门前离开三小时。
而至于其他的东西,相信客人拿着它们进入房间后会用得上的。
带上这些“用得上”的东西,岑归离开敲钟人杂乱的小阁楼,他在对方仿佛饱含了某种深切期望的目送里又顺着塔楼台阶而下。
塔楼是这座古堡庄园里最高的建筑,岑归下台阶时偶然顺着塔身窗口往外望了一眼,他在视线来回逡巡了一遍后才发现,自己是在下意识找玩家客房的方向。
太远了。他想。
隔着一个直角三角斜边那么远的距离,就算能看见玩家客房,大概也很难辨别出某个人的方位。
可说来也就是那么巧,岑归站在窗口垂眸又看几眼,正要收回目光,突然的,他便注意到有道人影正走花园往塔楼的路上。
路庭已经组织完了玩家,还高效做了一个排班表,然后自己出来找那位寻觅管家的前执行官先生。
他也说不好是基于怎样的判断标准,完全凭直觉一路走到了塔楼附近。
正当路庭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是不是不准时,塔楼里脚步声由远及近,岑归从拱形的门洞里一步跨了出来。
“你去塔楼上找管家?”路庭一看见人就条件反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