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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十分心安理得的,岑归一个人去了。

塔楼里冒着青苔的台阶螺旋向上,敲钟人就住在塔顶的一间小阁楼。

阁楼堆放了许多杂物,能看出来主人不是个平日里喜好收拾整理的性格,杂物上大多落了灰,只有几样物品表面是干净的。

岑归目光在干净物品之一上停了停——那是一块淡粉色的小手帕,边角绣着嫩绿的叶片。

这似乎是件女性气息浓厚的东西,也过分精致,跟敲钟人胡子拉碴的模样十分反差。

敲钟人正虚着眼睛在看岑归拿来的钥匙。

这大概还是个酒鬼,大白天就将自己喝得醉醺醺,敲钟的小锤与空酒瓶一起丢在他脚边,岑归走上塔顶阁楼的时候,这名敲钟人就躺在这些玩意上面睡,半开的阁楼木门里一阵阵酒臭气混合着灰尘的味道直往外钻。

还是岑归重重拿腿踢了一下木门——主要那木门也脏得够呛,岑归实在没找到能让他下手去敲的地方,这惊天动地的一声“砰”才把醉鬼给惊醒了。

酒鬼敲钟人惊醒时嘴里还喊着:“不可能!我没有错过敲钟时间!”

“……”岑归腰背笔直地站在全开的门前,居高临下俯瞰醉鬼的脸。

花了好几分钟,敲钟人才弄明白情况,他本来对岑归的到来方式颇有意见,整个面部神情如果能化作一句话形容,就是“我真讨厌不速之客,可这位客人也真他娘慑人”。

不喜被吵醒,又莫名在岑归面前有点怵得慌,敲钟人空有一腔意见无处发表——然后他就看见这位冷脸但暴力的客人摸出了一块金属铁片。

敲钟人睁大仍有酒精效果残留的眼睛看了一会,这才看出那是一把深黑色的钥匙。

“干什么?”酒鬼大着舌头嘟哝,“是乔伊纳尔派你来的?他给我临时安排了新活?”

客人先生用“我看你也很烦”地语气说:“这是西一楼走廊尽头那间房的钥匙。”

敲钟人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