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归似乎找不出拒绝路庭的理由……也说不好是不是他并不想拒。
所以他“嗯”了一声,允许了路庭在屋子里逗留。
做执行官时岑归每天必定要睡够七个小时,如果一夜没有七个小时睡眠,他之后会再寻找时间补觉,补到七小时充电时长达标为止。
今晚的特殊邀请定在凌晨一点半,之后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就完事。
岑归在风镜后垂着眼,他白色丝绸礼服衬衫下的肩平整,背挺直,从肩到手臂的线条却传递出了一丝放松的倦怠。
他也确实是有点困了。
“困了就先睡一会吧。”路庭跟有读心术似的说。
他从房间另一头走过来,这次是当着岑归眼前伸手,碰了碰他的肩。
岑归的肩膀线条变得比之前更松懈了,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这种“温和拍拍”很受用。
“你可以把帷幔拉下来,我一点之前叫你。”路庭口吻与神色都认真。
最终,岑归慢慢又“嗯”了一声,他往床走过去,拉下帷幔,就着衬衣长裤决定小憩一会。
帷幔令声音的传递多少受了些限制,普通烛台还在屋内昏沉亮着,蜡烛窣窣燃烧。
路庭没有走近床,但半开玩笑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放心睡吧,我保证中途不偷看。”
岑归在心里懒洋洋说了句神经病,侧头将脸埋进枕头。
他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