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两人又走过了四五排货架,从生活区一路转到了食品区,这间两层楼超市的二楼都快被他们转完了,岑归重新垂眼,再次确定购物车里的东西还是只有自己的。
“……”他不无疑问地说,“你这也叫‘买东西’?”
路庭像正观望着旁边货架上的标签——这间超市是真的很像现实世界里的超市,每一样商品下都打着标签,只不过上面印的不是分角元的价格,是玩家需要支付的游戏积分。
路庭叹了一口充满贫穷气息的气:“你还记得我是个只剩九百分的人吗,我的前监察执行官?”
超市里人不算多,但也并不是只有他们俩,路庭在说出最后的称呼时有注意把嗓音压低,两人正并肩走,他这时忽然偏头附耳过来讲悄悄话,岑归下意识就将脑袋往另一侧一偏。
这种极近距离下还被压缩空间的感觉实在微妙,让岑归内心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然而他又说不好异样的根源在哪。
路庭还在“我穷但我坦荡”地说:“只有九百分,当然只能用在刀刃上。”
然后这人下一句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我想知道你难道是有很多分?”
路庭用下颌轻轻一点购物车,示意车里扫过两个区后堆了小半车的东西。
在为玩家提供的购物商店里,生活用品和应急食品的价格虽说都不算高,大多是两位数的分一件,但是如果过去从没补充过物资,或者物资在最近一场游戏里消耗一空,那就像一个家里毫无存粮的人去超市补货一样,一口气买下所有基础物品也是一笔不小支出。
更别说,最吃分的东西还不在生活区和食品区。
“我确实有。”岑归毫无在贫困户面前炫富的自觉,他手腕一翻,就调出了玩家在休息区里能随时查看的个人面板。
路庭侧目望去,只见在前执行官先生的面板上,个人游戏积分一行个十百千,是足足四位数。
“系统只是把我下放,显然并没有把我直接白身投放到游戏场的打算。”岑归说,“这是作为装备回收的补偿,直接录入我玩家面板的六千分初始积分。”
路庭先是对比了一下自己凄凄惨惨戚戚的九百与执行官的六千,饱受了三位数与四位数的对比落差,接着他又像觉得不对,岑归就看他神色变换几次,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怪异的,看起来又像唏嘘自己的穷,又像大受震撼,还像很为谁打抱不平似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岑归莫名其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