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镜投给路庭的目光却有点奇异,她问:“路庭,我刚刚怎么像听见你在说话?”
岑归的话其他玩家是听不见的,监察装置能确保仅有指定玩家听见执行官声音。
路庭一眨眼就收好了面上多余情绪:“我是自言自语了一会。”
柜子倒塌的这片区域说到底也不算大,路庭不认为队友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方才在做什么,他把事半真半假地说,远比一口否认要效果更好。
“我听见你好像在跟什么人表示疑问。”周镜仍有些狐疑,她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你自言自语和自己提问题?”
“不完全是。”路庭正好有只手还搭在颈边,他把手松开,垂下手肘,露出了衣领下的环圈。
本着一种迎难而上,不畏艰险的神秘心境,路庭说:“我自言自语的时候,会比较喜欢对着他送的东西说话。”
“噢……”周镜的神情就从怀疑变得理解了。
反应了一会“他送的东西”是指什么的岑归:“……”
所以,这人是不是压根就不懂什么是尴尬?
岑归出声表明自己的存在,本质是他权衡之后,觉得还是提醒一下路庭他能听见比较好,免得玩家一张嘴无限跑火车。
他就没想到,这世界上有一种尴尬,叫“路庭式尴尬”。
详解为——我好尴尬,有点新鲜,再试一下。
路庭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又飞快碰了碰项圈,这又是个岑归难以解读的小动作。
队友的靠近让两人暂时没了单独交流的机会,无端倒下的柜子很快被玩家们一起整理好,他们终于获得管理员的允许,能够离开图书馆,走时不忘带上了那几份印有失踪学生照片的校报。
宋君子在众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大门时说:“不知道廖俊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中学的下午七八节课,正值傍晚四五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