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系统贴心的打码下成了一团恰到好处的深色阴影。
路庭全然不知自己给人留下了怎样错误且深刻的印象,水流洒下来时,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颈圈,这东西点缀在他身上,像一种特殊的装饰。
“这东西应该防水。”路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想。
然后他触碰项圈的手指一顿。
“……执行官?”路庭在水汽弥漫的卫生间里敲敲项圈边缘,他突发奇想地问另一个人,“你们该不会这种时候还要监察吧?”
如果卫生间不是系统钦定的隐私空间,这句话岑归便能听得见,他可能还会为这个“这种时候”又心情微妙的沉默上一阵。
但岑归没听见,并依然心情微妙,还感到自己自从遇见路庭之后,情绪波动的阈值已达到了新高峰。
岑归把自己一直放空到了路庭终于就寝休息后。
虽然玩家的休息空间不被算作隐私空间,但就寝时段有一点较为特殊,它被系统划分为“弱监察时段”。
因为再容易搞事的玩家,在睡着了后也是难以兴风作浪的。
弱监察时段意味着那块悬浮小屏不再强制性摆在最前,它可以提高透明度,降低存在感。
岑归第一时间把屏幕透明指数拉到90——这是透明度的最高上限。
他眼睁睁看着某人从视野里淡去,随即变成一个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虚影,尽管面上仍然没多少表情,心里却有种“松一口气”感。
能清静几小时。
岑归想。
然而,还不出两个小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度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