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湖是T大著名的情人湖,你听说过吗?”
陆远也手揽在裴呦的腰后。她今天穿了件红棕间隔条的海马毛高腰开衫,下面穿的是及踝阔腿九分小格纹裤。
最后配一双沙色的短靴。
复古又漂亮。
“嗯。”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贴在女孩子腰部的手稍微向上用了点力,裴呦心灵神会地人拱到他身上,脑袋枕在他肩头,侧身坐好。
“小时候有段时间我住在爷爷家,他经常带我来这里。”
“看风景吗还是?”
“不是。”
“是让我帮他抓逃他课的学生。”
“啊?”裴呦没想到他竟然干过这样的事。
“我常常被带着跟他一起去上课,他学生我几乎全认识。”
“那时候多大?”
“多大?九岁十岁的样子吧。”
“原来你小时候这么乖?”裴呦想到自己的小时候,说鸡飞狗跳有点过了,反正总是不太平。用她堂姐的话来说,顶着一张乖宝宝的脸,把能干的坏事都给干全了。
“当然不是免费白干的那种。”声音里有很轻微的笑意,因为隔着一段陈旧的往事,有种遥远的朦胧感,
裴呦有些恍然,他今天好像话有点多。而且都是关于他爷爷的话题。
“好久没来T大了,想到很多事。”陆远也感觉除了她的些许困惑。
“他去世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我当时在参加比赛,一直到他下葬的那天才赶回来的。”
“当时我站在人群的后面,情绪很空白。”
“赢下比赛的喜悦还在十几个小时前,而转身我就被推上了飞机,回国参加葬礼。”
他从来不是感情冷漠的那类。
他只是很擅长管控,或者是压缩自己的情绪。将情绪剥离自己的本身,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自己的悲欢离合。
被看作无情并没有什么,至少他可以安然地走下来,而不至于迈向崩溃。
“当时没有办法表达伤心。”
“情绪的冲撞太激烈。”
裴呦似乎能够想象。
紧咬牙关,又双目通红的少年。站在黑压压的人群后方,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是人类的悲伤渺小到根本不值一提的时刻。
你伤心。
更残忍的是,你的伤心也只是你的,与这人世毫无干系。
“所以你是特意在这里跟我,求婚?”最后两个字说出来还是有些艰难。
从七月到现在,明明都不足四个月。所有的一切却都让人觉得顺理成章。
想到一部经典电影里的台词。
“我来并不是因为我孤单或者今晚是新年夜,我来是因为如果你意识到想要和某个人共度余生,你会希望余生尽早开始。”
什么工作,疲劳,还有别的都是无关重要的事而已。
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亲自飞去国外拿了订的钻戒,回国就来这里。来了,真看到了,倒是有了几分犹豫。
尽量不想做任何刻意多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