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离家比较久,父母难得没有打电话催。
把粥袋子拆开,拿了两个勺子,她掏出一个勺子塞到了余冰手上。
余冰僵硬地接过勺子和粥,放在嘴巴下漫无目的地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喂。
过了许久,碗里的粥渐渐消失。
余冰就像一个机器,她知道自己身子不能垮,所以一定得吃饭,但看她这样子,可能连自己吃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向暖也吃了几口,下午爆米花饮料吃太多了,现在实在吃不进,把碗丢到一旁。
她握住余冰的手,眼神真挚地看着她:“余冰,你心里有什么,和我说说,行吗?”
平日里余冰咋咋呼呼的,什么都由她爸罩着,几乎就是一个生活白痴,此刻她爸倒了,她的生活几乎也塌了。
听到这话,余冰转头望向向暖,眼中含着泪:“暖暖……”
她扑到向暖怀里:“医生刚刚说,我爸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向暖内心大震。
植物人?
不会醒,不会死,一直躺在病床上,给家人无数希望又无数绝望。
余叔在重症病房,医生之前也说了救不回来的可能性也有,她一时不知道成为植物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拍着余冰的肩膀,只能从言语中给她灌输力量:“余冰,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两人都才十八岁,心中有着大人般的倔强却又不能学大人一样拿主意,相互依偎着。
向暖望着医院空荡荡的走廊,心中蔓延着浓浓的无力感。
又过了一会,天色已经很晚了,向暖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她和余冰道了别,并问余冰要不要去她家住。
余冰摇了摇头,说医生都和她爸认识,她已经和医生打了招呼,今晚住在医院。
明天早上让保姆送换洗衣物来。
余冰家保姆这几天回老家拜年了,正好大年初四回来。
向暖想了想,觉得余冰这样安排的确更妥当,拍了拍她的肩就离开了。
回到家,向曦一个人在客房里刷题,父母二人都坐在客厅里等她。
见她回来了,向母赶紧凑上身:“怎么样?余冰家出什么事了?”
虽然一开始生气,但回家后想了想,能让向暖这么着急,一定不是什么小事。
虽然平日里不是多喜欢余冰这姑娘,但好歹是暖暖唯一的朋友,况且人家家里出了事,向母傍晚一个人坐在家里,越想越担心,甚至有些后悔当时没跟了去,两个小孩能拿什么主意?有个大人在起码能镇镇场子。
向暖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说完,向父向母面上都浮现担忧。
向母愁着一张脸:“那现在怎么办啊,余冰她一个人,能受得住吗?”
向暖摇头:“我去的时候,她精神状态都要崩溃了。”她接着说,“还好她父亲平时人脉广,医院里认识的人也多,也认识余冰,平时会照顾一下。”
向母又问:“那她现在每天吃什么啊?要不明天我多弄点,你给她送医院去?她在哪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