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冰没吭声,点了点头。
向暖慢慢走向了电梯口。
途中,路过一个病房时,她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面上带着苍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向暖皱眉:大伯?
因为大伯欠债的缘故,向曦又借住在她们家,她在心里认为大伯是躲到外面去了。
他怎么在医院?
向暖慢慢地移到病房门口,往里面确认了一眼。
看完这一眼之后,她转身离开。
她没看错,就是大伯。
为什么他在住院?
这下这些天向父向母一到饭点就急匆匆地往外冲也有了解释。
按照往常,向暖会去问一问二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目前她身边太多事了。
家里发生的事是一团迷雾,追问父母可能又出不了结果,眼下余冰家又出了事。
她已经没精力去纠结别的了。
生活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每一个人裹在其中,勒的透不过气。
向暖长舒一口气,离开医院。
医院附近就有小卖部,她去那打包了两碗速食粥。
倒是凑巧,小卖部里坐着的大哥正是上次和任乘风吵架时安慰她的大哥。
大哥显然认出了她,问道:“小姑娘,又是你呢?家人病还没好啊?”
向暖没过多解释,点了点头,在心里想着大哥记性真好。
大哥接着说:“你上次简直太令人印象深刻了,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整个脸肿到不行,泪痕都没擦干净,就印在脸上。和失恋了似的。”
向暖在心里想,那不就是失恋么?
她又回忆了一番上次那丢人模样,面色发红发烫。
都怪任乘风!
没再多和大哥闲聊,在店里泡好了粥,拿袋子装好,就朝着医院跑去。
离开时,大哥叫住了她。
“小姑娘,我在这医院附近干了十几二十年,无数生老病死都看过,每个家庭的肝肠寸断也看过,但我们人啊,要把生命看淡点,谁也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来,把想做的事都做了,人生才能没有遗憾。”
向暖听完,愣了几秒,点了点头,离开了。
她忍不住地想,余叔有遗憾吗?
他会不会为了余冰,在昏睡中疯狂与死神作斗争?
回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