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到预产期了,卫的“恐惧症”又有点反复。

他整天不出门,就呆在云的身边,定期检查着云要带去医院的各种物品,检查婴儿房各种设施、清洁卫生 ,检查车辆运行情况,查询每天A市各个时间段交通状况,查询近段时间天气情况……

云看着真的啼笑皆非,但真的也蛮感动的,这个大男孩,这个大男人做的事情,虽然真的——但还是蛮可爱的不是。

为了让卫安心,云提前一周住进了医院,然后卫也跟了进去,然后,他就更焦虑了,更恐惧了。

每天除了在待产房跟云左逛西走,还虚心地向所有见到的医生、护士、准妈妈、准爸爸、新妈妈、新爸爸学习,关于生产的各种注意事项,突发事件处理,新生儿护理,新妈妈陪护等,看着他准备的物品又多一倍,实在忍不下去的云下决心帮他“断舍离”,清了一半的物品送给其它的新生儿家庭。

和上次小楠的提前到来不同,这次的小山或小珊迟迟不出来,虽说提前或推迟十四天都是正常的,但初当爸爸的大卫老担心了,又是查书又是找医生病人打听的。

有些时候,云都有点腻烦这个大跟班了,但从别人的角度,可看到一个绝世好爸爸即将诞生,还迁怒自己的老公:怎么不象人家那样有心、用心?

所以那段时间,卫所得到的评价两极分化:

在所有女士心里接近满分;在所有男士心里接近零分或负分。

云还是每天吃好喝好,散步、和宝宝说话,唱歌,等待他(她)的到来。

那天早上,云刚吃过早餐,感觉身体有些不对,这次,是感觉到宫缩。

卫第一时间感觉她的表情不同,忙问:“怎么了?”

云说没事,再等会。

又一阵熟悉的疼痛来临,她知道应该快到时间了。

看着身边那个大跟班?

这段时间在待产区呆着,他一方面增加了很多实用知识,另方面听多了,免疫力也有所增加;可见那些负向情绪,不用堵,有时不断持续、放大,也会“否极泰来。”

她慢慢朝旁边的椅子移去,拉着卫坐下,看着他说:“小蔷薇,我可能要生了。”

然后提前用力拉着那个想飞奔而去的家伙,说:“没关系,我知道的,还有几个小时呢。”

卫耐下性子仍然坐着,听她讲。

云:“呆会,你帮我打电话给妈妈,她会来陪我,其它的事情,我们原来都说过了,你还记得吧。”

卫:“嗯,我记得的。”

云:“嗯,那后面你按那些计划做就行了,你现在应该都是专家了吧。”

卫略有自豪地说:“嗯,不算专家,也是半个专家了。”

云:“嗯,后面你在外面等我,真的,别象那些书上说的,什么陪老婆上产床,我不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