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怕的就是担着个虚名。当年刘晓庆因着担着个“富姐”的虚名,以至于偷税漏税天文数字以求“名副其实”。别人说你是,而你不是,就会心有不甘,就会恶向胆边生,哪怕以身涉险。因着虚名死了的是晴雯,差点死了是柳五儿,落入法网的是刘晓庆,似乎还应补上个与学生关系暧昧而身败名裂的芳龄。
想到身败名裂身子徒然一振。这年头最不怕的就是失败,反正“人生豪迈,大不了从头
再来。”;可是名誉有别,毁了名誉的人就如同毁了容,就算你把世界上的镜子统统销毁,别人的视线里也会映出个丑陋的自己。没有名誉的人如同被判了死刑的囚徒,想要从头再来等十八年以后吧。
我们从小就被教导着要参破名利关。名利可以参破,却不能没有。
我开始害怕,开始发抖。我还年轻,我不要被人指指点点,我要昂着头生活。我更不能毁了杨晨。理清了思路,硬挤出个笑容来安慰自己的心。明天就向王校解释清楚,好在是不定指,希望不是没有地。
然而我又失算了。
一夜的时间已经足够把不定指转换为特指了。中国人确实是用间的高手。凭你日本人再阴险,美国人再凶悍也耐何不了中国人。当然我们也是善良的,所以老师们都假装一无所知以保全我的面子———既然已经把人家快剥光了,留一块遮羞布又何妨。可是老师毕竟不是演员,演技高低有别,所以总有蛛丝蚂迹可寻。有的老师面部表情控制得不温不火,不过看你的目光疑惑中夹杂着惋惜,庆幸中闪烁着好奇,看得我直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有的老师一只手拍着我的肩膀作亲昵状,再配以哈哈大笑以示自己的毫不知情。只是按着我的那只手无形中把我们圈在一起,而惟有圈中人,才知圈中意。
老师们态度的暧昧剥夺了我解释的权利。人家并没有说你呀,解释就是掩饰,就是自我暴露,就是欲盖弥彰。可是他们不动声色的让我领悟这样一条信息:饶君掬尽湘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我内伤弥深,恨不能揪住对方的衣领逼着他跟我大吵一顿。同时也领悟到其实老实人的善良比奸猾人的恶毒还要有威力。
尤忌突然跳到我面前,表达了他为找我而快要发疯的心情:“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我知道,一共十三个。可是又能怎样呢?人真是贱,总是对失去的哭哭啼啼。当然能哭出来的表明他心里还没绝望,而我已经欲哭无泪。倒不是因为绝望,因为失去的太多了,我心里正盘算着从哪里哭起好呢?
“芳龄,你还在生我气么?”尤忌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追悔莫及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