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去呢!可是有的时候想和做是两回事,“然后呢?”
“没几天我的钱都花光了,于是当掉手机做了张假文凭,计算机系的,我就带着它去应聘了。”
我好像听传奇一般,连他从哪里来的手机都忘了问。
“之后我被一家装修公司录取了,月薪五千。”
我月薪才一千,真是没天理!自尊心受到极大伤害,遂道:“你这不是———”我极力搜索一个与“骗”同义却杀伤力比较小的词。
杨晨省掉了我的麻烦,“其实我就是个骗子。然而老板很喜欢我,还让我认他作干爹。”
“平日你都做什么工作呢?”说到底还是要有真本事。我不相信总裁经理们愿意供养个大爷。
“其实容易的很,无非是整理文件打字印刷之类最简单的电脑操作。偶尔也到各大酒店拍照,这么大的公司照相机都是一流的,怎么拍怎么好。”杨晨有些遗憾的感叹,仿佛为那张假计算机系的大学文凭抱不平。
说的也是,文凭这东西越炒越热,修鞋的都恨不能挂起本科学历。明明是高中生都能胜任的工作非得在招聘启示上注明本科以上学历。惹得学生们把成为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为人生第一志愿,考不上基本等于白活。每每应试完毕都有一批心力交瘁的患者,一批顿悟的禅者,一批踌躇满志的幼稚儿。只有在学历领域中国率先进入第一世界,不过因为没有经济基础的缘故总有打肿脸充胖子之嫌。
“可是假的终是假的,我还是要上学,然后货真价实地去上海。”杨晨意气风发,好像闯荡上海滩的大亨。
“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因为我不知道该不该对老板讲实话,所以回来之后心里不踏实。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
其实答案已经在你心里了,去吧,告诉他你的故事,再相信一次人性本善。
“老师,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不过你上班快迟到了,以后你再听我说好么?”
好。嘴并不是只为接吻而生的。有的时候说话的感觉比接吻还要好。
时间不早了,迟到可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我是那种“莫伸手,伸手必被捉”的人。我记得我只迟到过一次,迎面撞上的竟是校长。
在结帐的时候我与杨晨发生了争执。这个争是争着付帐的争,而非争着赖帐的争。
“我是老师所以我坚持付帐。”让个学生掏钱我颜面何存。
“是我请你的,所以应该我付。”杨晨仗着身量高,手臂比我送的到位。
我一把打脱他的手臂:“你是学生哪里有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