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都是七八年前的旧事了,至于新闻连华彩也不知道。不过她坚信人的品质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彻底否定了进化论。
华彩又道:“我如此点提你就是因为放心不下。因为这个世上再坏的男女都有人爱。”
我忙配合道:“为什么呢?”
因为女人爱上坏男人是想把坏男人变好。
男人爱上坏女人是想把坏女人变得更坏。
华彩的预防针已经打的够量了,足可以使人百毒不侵,只要不生出抗体。
之后尤忌常以各种名义邀请华彩和我。三人同进同出可以以友情掩人耳目。华彩对自己的授课大为满意,所以对我大为放心;尤忌待我同华彩一样彬彬有礼,令我忘记了他有狼变的可能。华彩的警告似陈年绸缎的色泽慢慢淡去。
一日傍晚,尤忌打电话约我在公园门口相见。末了又加了一句,只我们两人。这句话似交响乐的前奏把我的精神高高提起。
说实在的,如果尤忌真的是好色之徒,他的久久无回应不免使我对自己的女性魅力大打折扣。男人的追求是对女人的恭维,女人可能拒绝却永远不会对这种恭维感到厌倦。
看看天色不算太晚,公园门口又是个繁华的所在,想来总不致于吃亏。而且最重的是一个正当芳龄的女子无人问津,想想就让人心恢意冷。就像一种摆在台面的商品,如果连问价的人都没有的话,就甭想会卖得出去了。
来到公园门口,见尤忌早已等在那儿。落日的余晖喷在他身上,像渡了一层薄金的塑像闪着落寞的光。
我惊讶于自己的修辞,为什么是“落寞”?难道光芒也有掩盖不住的凄凉?
尤忌见了我,招手让我过来。
已是初秋。我身穿一件茶色的毛衫,一条淡蓝的牛仔。一阵凉风袭来,寒意顿生。
“早知道晚上如此凉,就不会约你这时来了。”尤忌一边说一边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
我推让再三终敌不过他的固执。一阵暖流涌入心间,男人的体贴总是让女人流连,忽地想到可能是平时的训练有素———情场上打滚的男子都有这一手。柔情登时化为乌有。
在公园的小路上并排走着,一时无语。
我决定打破尴尬,遂道:“约我来有什么事?”
我心里想着他的回答或是支支吾吾地没事不能见你么,或是干干脆脆地我想见你。不管哪一种都足可让我嘲笑一番。
尤忌沉默了半响,方道:“因为你寂寞。”
我吃惊不小,好似修练千年的功力一眼被识破,怔怔地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眼睛啊。虽然你总爱笑,一副天真未泯的样子,那笑容却空洞洞的,凉飕飕的……”
他轻轻地拉起我的手:“你瞧,连手也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