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他挥手,他受酒精影响,反应速度没能跟上。怕她担心,老爷子在旁边看着,没法多说什么,想了想,只能对她笑一笑,告诉她自己没事。
他的酒量有多差,不久前,寝室聚餐的时候他有意测了一次。
半斤是极限,二两尚且不影响大脑运转,旁人看着像是喝大了,真实情况倒没那么夸张,就是人有些犯懒,头疼,不太想动。
喝酒当然是故意的,和婚礼无关,或者更准确点,他对这场婚宴没有抱怨。
在许家碰见小也那天,他有过那么一刻阻止婚事的冲动,但当时是受情绪支配,还有小也的只言片语,也令他心情直往下坠。
往后几天,想法依然没被现实动摇,念头也更加坚定,他也就想通了,明白他和小也的关系需要求仁得仁,一条路被堵死,总有另一条路有待开发。
条条大路通罗马,自打他有记忆起,从没向谁认过输。感情的事,更不会被这层可破的困扰束缚脚步。
对他来说,他和小也之间最大的问题,也是唯一的问题,是小也对他的感觉。其他的,包括父母亲朋在内,都不足以构成理由。因为,他有信心可以解决。
只要小也心里有他,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他愿意为她握剑前行,刺破黎明前的黑暗。
甘甜滋味入唇,温热地熨帖过喉咙,流进肠胃。姜崇垂首不语,米白色高领裹住颈部线条,衬得肤色如玉如霜,眼睫长长地覆盖在眼眶下方,看不清神色。
姜姀站在床尾,猝不及防被盯了一眼。
有生以来,她从没领悟这么快过,有如福至心灵,脑子里绕了半天的话脱口而出:“奶奶,哥是因为失恋了才借酒消愁喝的酒。”
第12章
别说失恋,如果姜姀开口说她哥恋爱了,老太太和身后的含雁也都会惊讶,甚至惊奇。
姜崇打小招女孩子喜欢,还跟着他爸在外地读小学,他妈和老太太通电话就曾笑说,班里的小女生们争先恐后都想和他坐同桌。
后来上了初中,回北京了,青春期的女孩们追起喜欢的男孩不比男孩追女孩收敛,同样直接,同样干脆。姜崇不胜其扰,别人家的孩子偷带手机去上学,他不。
有一回,突然变天,老太太叫含雁去给他送伞,含雁转身刚走,楼梯口被一个小姑娘叫住,问她:你是姜崇姐姐吗?姜崇说他没手机,家里也没装座机,我不信,蒙我呢吧?
含雁回到家给老太太一学,老太太问:你怎么回的?
含雁情景再现复述:不好意思,他说没有是真没有,这不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
小姑娘依然用狐疑的眼神瞅她:为什么没办法?我知道你们家不穷。
老太太这下彻底乐了:倒是心直口快,这可让你怎么接才好。
含雁也跟着笑:现在的孩子都是人精,她后来看我的穿着打扮,也看出我不是崇崇的姐姐了。幸好很快打了上课铃,不然我还真应付不了。
那晚姜崇回来,姜老爷子听老伴儿说了这事后,认为有必要和孙子沟通一下,现在不管不问,等以后真和谁早恋了再插手教育,毕竟是青春期,容易造成逆反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