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时,容翎便见有一个影子从吉他里抽条出来,那个影子又长又扁,像是个纸片人,晃晃扭扭的,用细线般的脚站立住了身子。它的脑袋又大又圆,冲着容翎,忽然冽开了个笑。
那笑,虽然大,却如弯刀,充满着恶意。
在这当儿,又有三个人影从吉他里抽条出来,连着原来的那一个,刚好将吉他围了起来。四个人影的手如藤蔓般,你缠着我,我勾着你,蜷在一处,它们的脚在地上点着,围着吉他跳了起来。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它们笑着,却不知道在笑什么,没过一会儿,那笑声便大了起来,越发猖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是那笑声一顿一顿的,机械得很,叫人毛骨悚然。
容翎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吉他看着,却不知何时安安的鼾声止住了,等她反应过来不大对劲的时候,她的脖颈处一凉,脑后拂过了冰凉的空气流动触觉。
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躺在她的身后。
不知道那东西有没有察觉她已经醒了。
不知道那东西对她有没有恶意,想拿她怎么办。
一瞬间,几个念头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每一个,都如擂鼓般,重重地敲着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