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金吾凤。”江景昀许是受不了谢谙那副傻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解释道。
“金吾凤?”谢谙眨了眨眼,“我只听过赤羽火凤。”
“但凡荻花宫弟子入门必须背诵《上古见闻录》,谢辞都能倒背如流,你不会?”江景昀乜了眼谢谙,眼尾染上几分讥讽。
谢谙想到那本厚得能把人脸遮住的《上古见闻录》,脊梁上就升起一股寒意,那也是人能背下来的?那上面字都认不全,怎么背?再说了他也就只在荻花宫待了三个月就被赶出去了,哪有工夫背?
“还请二哥哥赐教。”谢谙嘿嘿一笑,朝江景昀作了个揖,一副虚心讨教的乖学生模样。
“金吾凤与赤羽火凤都是上古神兽,但论其地位神力都比赤羽火凤要尊贵些许。金吾凤早年随天帝南征北战,在神魔大战中更是举全族之力鼎力相助,立下赫赫战功。”
“天帝感念其功将金吾凤族封神,并且为其建立金吾宫在自己宫殿旁,每日都会亲自喂养金吾凤。”江景昀没有再计较谢谙读书时的不努力,反而耐心解释起来。
“自古以来,不论是人还是神,都躲不过猜忌,功高震主亦是如此。”说到这江景昀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着,眼帘轻颤,眼睑处垂下的两抹阴翳悄然间把心思藏匿其中,又继续说道。
“适逢赤羽火凤一族崛起,二者本是同宗,其实力与金吾凤相差无二但势力比其薄弱许多。天帝逐渐倚重赤羽火凤,众神闻弦歌而知雅意,金吾凤的地位就颇为尴尬了。后来,隔三差五便有金吾凤离奇死亡,天帝着医官诊治也没得出结论。”
“能成神的大夫医术能差到哪去。”谢谙不屑地撇撇嘴,陡然插话道,“肯定是有人授意了,上面不让会的事情,下面就算会也要装作不会。”
“二哥哥,这人心真脏。”谢谙没有直接点明是谁,可二人都明白。
“金吾凤族长也深谙此道,便带着剩余的金吾凤到天帝跟前请命准许它们回老家。”江景昀道,“天帝答应了,却没有撤去当年承诺,金吾凤族依旧是位列神班。但后世再也没人见过金吾凤。”
“那二哥哥,你这金吾凤该不会是假的吧?就是用萝卜削的,然后随便灌了点灵力进去。”谢谙又看了眼那丑兮兮的萝卜,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东西会是那威风赫赫的金吾凤,“那人骗了你多少银子啊?”
江景昀:“……是我在姑射山获得灵武时意外捡到的。还有,我不瞎。”
“脑袋也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江老二你啥意思?谢谙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着,不爽地努了努嘴。
江景昀不再搭理他,身子微微前倾,伸出如葱根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抵在金吾凤额前,淡淡道:“还乱说么?”
金吾凤含泪拼命摇着头,不敢说不敢说,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惹不得。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江景昀这才解了它的泯音咒。
金吾凤能感知到邪祟接触过的事物,即便是时间过去再长,也能轻易锁定目标。其作用就好比猎犬了,最起码江景昀是这么认为的。
要是金吾凤知道自己堂堂上古神兽,能够目射霹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脚轻轻一跺便能令整个青虬化为废墟,竟沦为与猎狗相比,定是会哭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