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家的女儿哪里会送进别人府中去做伺候人的活,被送进来的都是家中贫瘠无法生活的。是以,就算再害怕,婢女们也只能强忍着,踉踉跄跄地走过来,端着比男人还要勇敢彪悍的气势,几个人合伙把阿莲给抬进了屋子。
管家又招来一群小厮负责抬走那些受伤的人以及打扫着满院狼藉。
暴风雨过后并没有带来平静,而是在暗中继续酝酿着另一场风暴。
江景昀走至那已经化作齑粉的木桩前,掌心汇聚灵力,一道白光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那滩齑粉上,薄纱裹着齑粉,随着江景昀手里捻着的诀慢慢凝结成一个……萝卜。
又白又胖有矮的萝卜,头上顶着三片黄不溜秋的叶子,还长了一对绿豆大小的倒八眼。
乍一看挺丑,再一看巨丑!
“二哥哥,别看了,这萝卜辣眼睛。”谢谙闭了闭眼,好心地挡在江景昀身前,话语里满是鄙夷嫌弃。
江景昀:“…………”
萝卜:“…………”
萝卜听着谢谙的话,愤怒地瞪大它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孰料一下子用力过猛,身子头重脚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脑袋上黄叶跟被雷劈过一般齐齐竖了起来。
又丑又笨!
谢谙再一次毫不掩饰自己对萝卜的嫌弃。
“仙君。”萝卜可怜兮兮地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土,眸里蓄着莹莹光亮,语气凄凉哀婉,含糊不清地说道,“林特意召见伦家就是为了让这撒董习奇虎伦家的吗?”
江景昀眉毛一横:“好好说话!”
“仙君!这傻东西欺负人家!”萝卜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粗鲁地抹去嘴唇上的沙石,气鼓鼓地指着谢谙,“仙君,你要帮人家揍他了啦!”
“再给你一次机会!”江景昀语气微冷,掌心不时窜出星星般闪亮的银光。
“嘤嘤嘤,仙君多年不见,竟成了负心汉,这般对待人家,到底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萝卜还未意识到危险,一个萝卜演戏演上了头,甚至极为夸张地挥舞着从地上捡起的小布条擦拭着眼角。
“现在身边有了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就忘了人家当年衣不解带累死累活地照顾仙君。”
“仙君当年说过待你功成名达,许人家花前月下,嘎──嘎嘎──!”
“阿巴阿巴阿巴──?”
萝卜那含着深闺怨妇口吻的话最终在江景昀一个暴栗中停了下来。
“咦?二哥哥,这萝卜还会鸭子叫?”谢谙忍俊不禁地伸手戳了戳萝卜那鼓鼓的腮帮子,忽而瞥见它额间浮现的一簇金灿灿的火焰纹,怔愣片刻,讶然道,“二哥哥,这东西难不成是……火鸭?还是火鸡?火萝卜?”
萝卜听见谢谙这话气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去你大爷的火鸭!去你大爷的火鸡!要不是仙君生气了它一定会跳起来打死这没眼力的傻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