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目的为何?”
被问及此事,阿玺顿了顿,紧握着手中银镯,好几次欲言又止,几番挣扎与思量过后,她方才低头开了口。
“师父想将所有事嫁祸给你。”
“嫁祸?他想把纵灵一事嫁祸给我?因为我并非常人,所以江湖中人决计会认为我是个异类,从而将我与怪事相联系,也就只有我最好嫁祸?哈,好一个万俟彻,他算得也真是精明,亏我之前百般信任他,还将让你拜他为师,我真是瞎了眼了!现如今却是将你害成这样,我……”
“判官大人,不,栾木,我从不后悔跟随了师父,亦是不后悔入了玉回,是我意志不坚,不仅未劝他迷途而返,反与师父为伍来加害于你,我如今已是知错了。”
“加害我?”
“在武陵时,我是故意把你们带到江边的。”
“好让明恭以为,从水底爬出的怨灵皆是我所为?”
“是,我如今也得到报应了,你能否原谅我?”
栾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最最没想到阿玺会加害自己,可此事又真的能责怪于阿玺吗?
阿玺见他不语,遂在方寸牢笼之中跪下地,栾木惊讶她此番举措,但靠近不得囚牢,无法将她给扶起,只得看着眼前孱弱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面上已是没有了往日的灵动模样,满目都是不相称的忧,自己已身处地狱竟是还要为那罪人思量,栾木深感惋惜又痛心,倘若当初不相遇,倘若当初慧眼识人,又如何能到这般地步呢?
说到底也是自己害了她,又何来原谅一说?
然而不待他回答,栾木听见四处传来嘈杂声响,再睁眼时天色已是黑尽,看见前方柴火依旧,禄达欢脱地在火堆前蹦跶,夜巡与念卿二人则是沉闷地坐在旁侧,野兔肉几乎已是被瓜分干净。
又梦见了阿玺吗?
栾木扶额微思,而见他醒来,北云容将盛有兔肉的芭蕉叶递到他面前,肉已是凉了些许,栾木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咀嚼,或许是因为药水败了胃口,吃起来如同嚼蜡一般。
“怎么了?”
北云容见他呆愣,伸手抚上其额头。
“我没事儿。”
他将身子往前挪动半寸,让自己能更好的将头埋在北云容的肩上,样子疲累不堪,“北离,那日我告诉你我在泥卢都见到一位故友。”
“嗯。”
“其实不是,是见到了两位。”
“两位?”
“我见到了阿玺。”
“她怎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