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席地而坐,北云容让栾木把药水喝了之后便是架烤那两只野兔,外皮被火炙烤的焦黄,肉香四溢诱人生馋,禄达在旁侧拼命地流着口水,栾木没有多少胃口,于是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休息。
然而忽然之间一股东风无故而至,吹灭了面前的柴火,栾木察觉形势不对,抬头看见天上云雾拨动,残月逐渐隐匿在乌云之后,星象纷乱,这林间一时异常,瞬间变得黑暗,暗得连身侧人都看不清。
“北离?”
栾木赶紧起身,而这一呼唤却是没有任何人回答。
“念卿?日巡?”
又接连喊了两声,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应答,栾木看着脚下的路也逐渐被漆黑的墨浸染,连最后一棵杂草都是被侵蚀殆尽,事情太过诡异,于是他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只听得一清脆的铃铛声响从前方传来。
他寻着声音再往前,忽尔撞到了何物,额头被撞得青肿,他揉了揉脑袋,再抬眼竟是发现前方放置着一个囚笼。
那囚笼上面满是符文,靠近能听见其上发出的细碎怨念,似有万千恶灵缠绕其上,他看见一个系有铃铛的银镯从黑暗中显现出来,他记得这银镯,不正是自己买给阿玺的吗?!
他慌张地握紧牢笼的铁栏,上面的符文却是有雷击闪过,他一时难靠近。
“判官大人。”
从中传出来的这声音幽怨浅薄,栾木握紧了拳头屏气静待着里面人朝自己靠近,那张脸像极了阿玺,可那人眼神如此黯然根本不似那个灵动的女子,他从未见过阿玺此般模样,此般让人陌生让人心凉,可任谁被罚入泥卢都都难以再有往日姿态。
“判官大人。”
阿玺复又唤了一声,栾木却是听得心中难受。
“为何要这样叫我,像平日一样叫我栾木就行。”
然而铁笼之中的阿玺却是摇了摇头,“其实我生前便是知道你是判官,却一直隐瞒,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报应?早就知道?阿玺你在说什么?”
“当日你与真君去柴桑时,我亦是在柴桑。”
柴桑?横跨阴阳两地的异相之源?对了,便是柴桑先生了异相,而后多处死灵被操纵。
“你在那里做什么?”此话一出,栾木觉察到自己问得不妥当,“不对,你不可能一个人在那里,是万俟彻带你去的?”
阿玺微微低下眉眼,不正眼与他相看,“是,在柴桑城郊外看见了你与真君,我们便是尾随你们去了即墨。”
“然后看见了在祭台上失控的我,所以知晓了我的身份?”
“是。”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已是知晓我是判官?”
“因为师父他不愿让我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