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安大军至少也有三十万的重兵骑兵,而这些人马真的一定都在这些灵鬼的后面吗?
恐怕西北也“。山。与。氵。夕。”还留了一手。
另一副将道:“可按着沙安人这个架势,分明是想要速战速决啊。”
如果周子融的这份军情不到,单靠东北守军硬扛,在这种攻势之下恐怕也再顶不过三天,更遑论等到十二日以后的西疆援军了,恐怕人家来就只能给他们收尸——不,可能连尸都收不着,全喂了那些畜生了。
往生有些听不下去,开口呛声道:“那罗车又不是愣头青,如今他的兵力更占优势,哪里犯得着兵行险招鱼死网破?!”
那人也不甘示弱:“那若是他家君王促战了呢?他罗车大军在咱们北疆耗了一年多,任谁家皇帝不着急?!”
往生冷笑一声:“到底是他急了还是你急了?”
“你!”
“行了,”东笙头疼地截口打断,“沙安人会不会冒险是另一回事,首先我们不能冒险。”
沙安人就算是冒险,人家也是有资本,而华胥如今已经再输不起了。
方才那人顿时哑口无言,咽了口气,面色不豫地坐了回去:“那殿下说,应当如何?”
东笙想了想,道:“现下三关之前的兵力太过集中,我军据守不出,在城关灵能炮弹尽之前至少有二十万的闲置军力……东西各五万,与城关附近牵制敌军,再遣出五万轻骑从偏关绕道,袭敌后方,见机行事,声势务必要大,至多小半个时辰以内必须撤离。”
坐在他右手侧的一位年轻将军问道:“可此虚晃一招……恐怕治标不治本吧?”
“谁说是虚晃一招?”东笙挑了挑眉,“此时城关附近的十万大军退守关中,五万大军佯败,引沙安灵鬼西进,另外还有五万大军,埋伏于葫芦谷,之后速战速决,无论结果如何,一个时辰以内务必撤回,西疆援军到达以前,绝不可西越潼关。”
因为再往西去,便是八百里秦川,再无可供设伏之地,若是沙安的西北驻地真的还有兵马,再把西北军引来,那便是过犹不及了。而葫芦谷是离偏关最近的一处峡谷,能确保灵鬼没有撤退的时间。
灵鬼不需要休息,没日没夜地攻城,当天傍晚,五万轻骑依令绕偏关北上,随之而去的还有在空中不声不响地滑翔的灰鸽。
东笙披着冷甲站在城关上,耳畔是从未间断的轰鸣,城墙上的灵能炮爆出如鬼火一般幽蓝的灵光,朝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灵鬼大军呼啸而去。炮弹砸在灵鬼大军中,就像是把一块碎石扔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一样,将灵鬼炸得血肉横飞,而那些碰巧避过了灵能炮的灵鬼便扒上了城墙,壁虎一样迅速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