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笙皱了皱眉,看着吟风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估摸着应该不是小事,于是道:“怎么突然回来了?……赐座,有事坐下说。”
亲兵忙不迭应声而去,很快给吟风搬来一把椅子,吟风一坐就是一摊,浑身酸软得毫无气力,心里把周子融翻来覆去骂了几百遍。亲兵又赶忙给他倒了杯水,结果让吟风水牛似地一口灌干了,可过度疲劳的人把不住嘴门儿,水漏湿了前襟的一大片——这么缓了一阵后,他惨白的嘴唇才好歹有了些血色。
吟风气息紊乱地从怀里摸索出一封信拍在桌上,断断续续地哑声道:“王……王爷说的……紧急军情。”
“周子融?”东笙神色一凛,绕到吟风旁边去拿那封信,“他让你来送?”
吟风撑着椅子扶手半天提不起一口气,只好翻了个白眼,表示我人都在这了,您说的不是废话么?
东笙迅速把信看过一遍,暗暗倒抽了口凉气。
“好,”东笙不自觉地牵动着嘴角笑了起来,“太好了……现在重新部署,孤……”
“重新部署?”一名将军诧异地打断了东笙的话,急忙道,“可如今三军已动。”
“那也才只动了一天而已,”东笙扬了扬手里的信纸,“东海那边查清楚了,沙安人操控灵鬼,半个时辰最快只能下两道指令……他们尾大难掉。”
那位将军一愣,还是旁边坐着的另一位老将开口确认道:“此话当真?”
“我们之前俘获了敌方育种师,而且负责彻查的是江族的江淮空公子和江淮岚姑娘,”东笙沉了口气,“应当属实。”
——这相当于是抓住了敌方的命脉,想来那凶残无畏的灵鬼大军,倒也不是毫无破绽。
“西疆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之前问话的老将掐着指头算了一下,道:“聂侯爷兵贵神速,从西疆驻地到咱们北疆……至多不出十二日。”
东笙缓缓踱回原来的位置上,撑着桌沿想了一会,低低地自言自语道:“敌军袭我东北三关,西北若空防,只要咱们东北拖住了,等到西疆援军一到,东西夹击,任他们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只是……”
往生侧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东笙面沉如水,沉吟片刻后,又缓缓道:“沙安无水师,可不代表大凌不会在海上驰援他们。而且西北也未必真的空防……”
一位将领疑道:“此话怎讲?”
“城前有近五十万灵鬼要叩关,可从开战到现在,谁见着敌军中有一个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