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探看的人很多,但大多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只有陆挽书和杨寒,始终守在病榻之旁,两人都憔悴得不忍直视。

“为什么没护好他!”陆挽书沙哑着声音质问道。

杨寒紧握手中的剑,冷笑一声道:“我是有错,他若不醒,我便以死谢罪。不过你现在假模假样的样子可真是太好笑了,不喜欢他,就离他远一点,他现在这样子,可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去近月楼,也就不会有什么刺杀了,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陆挽书没再发一语,因为这一切,他都无力辩驳。

皇扶风伤口恶化了,发了一场高热,一个劲地说胡话“别走……”像一个失去心爱玩偶的孩子。

而此时陆挽书就会紧紧握着皇扶风的手,就像那夜一样,耐心地一遍遍回答:“我不走。”

沈画骨和一群太医用了许多办法,终究也不见起色,所有人都说他撑不过去了。最后,沈画骨给皇扶风用了最后一剂药,他说:“这药极其猛,也只能赌一赌了,如果还是无效,华佗在世也医不好了。”

陆挽书和杨寒也不理会这些话,一直默默守在床畔。没有人的时候,陆挽书会紧紧握住皇扶风的手,就像那晚一样,可明明心里是知道的,不一样!因为此时皇扶风的手,冰凉得可怕。

杨寒知道陆挽书有话说,也知道床上躺着的人念着的始终是陆挽书,没再坚持留下,退出了房间。

陆挽书很温柔,本来沉默寡言的他开始絮絮叨叨的同皇扶风说话,“你的目的达到了,不必再试探了,醒来可好。”“怎么会有你那么讨厌的人,把别人的心思弄得心烦意乱,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死……”

“为我……心烦意乱吗?”陆挽书难得地讲了许多话,本也不觉得会有人回答,再细看皇扶风的脸时,那人眯缝这眼,正一脸幸福满足地看着他。

大概陆挽书自出生就没遇到这样的窘境,脸上虽是不可置信的兴喜,但还是带上了一抹潮红,忙起身,“我去叫太医。”

见他害羞的亲亲爱妃要走,皇扶风忙半真半假地大叫一声痛,果然管用,陆挽书又是一脸着急地在床畔坐下,皇扶风内心阴险一笑,趁机道:“我死了,你就守寡了,肯定会很伤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