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书赶到的时候,沈画骨正在床边忙碌着,床上躺着的,是脸色苍白的皇扶风。没人注意到进来的陆挽书,他的脸上,是无处隐藏的慌乱。
陆挽书不敢再上前,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紧紧盯着那苍白的面容,好像盼着他能睁开眼,一脸欠揍地对自己说,这只是一场玩笑,接着嘲笑自己的反应。
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沈画骨才停止手上的所有动作,陆挽书忙上前拉着沈画骨,问道:“他怎么样了?”来不及去在意,自己发出的声音,颤抖得可怕。
沈画骨似乎很累了,额头上还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双手上沾满了红得刺眼的鲜血,只见他叹息一声,疲惫道:“正中腹部要害,流血过多,暂时是保住命了,只是能不能挺过来,看他的造化了。”
陆挽书这才松开了拉着沈画骨的手,来到床边坐下,才发现自己手上,也沾了血,是从沈画骨身上沾的,他才发现,沈画骨的红衣上,也沾满了皇扶风的血。这是流了多少血啊,脸色才能如此苍白。
皇扶风伤得很重,在床上躺了三天,却也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脸色依旧是苍白的可怕。
女皇来看他好多次,掉了不少泪水。问了杨寒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定会查清一切,给他报仇。
原来,为了试探陆挽书的真心,皇舞清给皇扶风出了个主意:由皇舞清回来给陆挽书传信,说他们两个在近月楼喝酒时,突然冒出几个刺客,皇舞清有幸逃了出来,只是皇扶风却不幸被抓了,皇舞清一时惊慌没有主意,才来找陆挽书帮忙,以此来试探陆挽书的反应。
只是他们没想到,真的就冒出一个刺客来,刺客是一个酒馆里卖唱的俊俏小郎君,皇扶风见到那小孩子时,他正被一群身着华服的人欺负,就跑出来为那孩子出气,还捧场让他为自己表演。所有人也只是认为这大皇子又看上那个俊俏的卖唱小郎君,也没再注意往他那边看。
只是那卖唱的小郎君唱完后,一脸感谢地给皇扶风倒了杯酒,出乎所有人意料地从衣袖里掏出一把短刀,直直往皇扶风的心口刺去。
皇扶风反应过来,本能都往一旁躲,本来直直往他心口刺的刀还是刺到了他的腹上,杨寒和沈画骨想要上前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且那刺客见自己逃不掉,又拿起那把还沾着皇扶风血液的刀,又直直往自己的心口刺去,当场毙命。
弄清了一切原委的皇舞清表现的很愧疚,对着昏迷不醒的皇扶风一直道歉,“都是我不好,出的什么馊主意,害得你真的被人刺杀了。”只是床上的人终究也没理她一句。
皇舞终每天都抽时间来看皇扶风,也还不忘和他讲朝堂上的事,女皇这几天因着黄扶风的刺杀,心情不好。女皇当晚传唤了严染,也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第二天严染就上交了辞官申请,女皇通过了,此时严染已经带着他的独子严复往兖州得老家赶。皇舞终也讲了许多,只是床上的人还是没回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