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书武低头在孟琼欢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她的怜惜他感受到了，说实话他还真的有点……不，是挺想就这么享受她的安慰的，这是福利啊，不过看她为他难过他就舍不得了，“阿欢，没事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都快五十年过去了，“我都不在意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吗，以后也不会有人敢这么对我，何必为了那些破事伤怀。”

“……嗯。”孟琼欢松开手上力道，已经过去的事没法改变，但以后，她一定会对洛郎很好很好的。

“哦，对了，今天孙太嫔来是为了这个事。”突然想起正事，孟琼欢连忙推开洛书武正色道：“她说想诏个亲戚家孩子进宫陪她，我没应，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找人进宫？”洛书武立刻想到了他刚看过的白虎的呈报，“孙太嫔贴身伺候的丁嬷嬷前一阵子出宫时去的几家店铺都很有趣。”

“有趣？”

“丁嬷嬷这一个多月出宫三次。我命白虎盯着她，虽然每次除了回家看望她折了腿的儿子，去的店铺都不尽相同，不过……”洛书武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她去的所有店铺，都有一间是同一个东家的。”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诶，凉了！”孟琼欢连忙从洛书武手里夺过来。

洛书武很高兴的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就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她把茶盏盖好放到一边，问道：“你猜，这个东家是谁？”

孟琼欢疑惑看向洛书武，“我怎么知道是……”话说一半，她眼珠一转，试探道：“明家？”

洛书武笑道：“没错。”其实能查出这一点虽算不上意外收获，却也带着一点侥幸——因为在阳城婚礼遇刺的事情，他注意到了明家，于是飞鹰传信让留京的白虎卫仔细调查并监视明家，这次回来后，能发现丁嬷嬷多次出宫去的地方虽然不同，却总有明家的铺子就得益于此，否则若不是将明家的产业事先调查过并记在心上，很有可能会疏忽掉这点联系。

“啊，真是明家？！”孟琼欢惊讶，“我才嫁过来，只知道一个明家，你让我猜，我只能猜这个……”然后孟琼欢歪了歪头，继续猜测，“太嫔想招进宫的是明家的姑娘？白日里听她的意思最好这姑娘还能长留宫中，那是要把人塞到你这了，可太嫔同你关系并不好啊……这事难道宫外的人不知道？”

洛书武很喜欢这种和她一起讨论的感觉，“不，这种事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出来。我登基之后连方昭媛都追封了，她却只有九嫔之末的太嫔来做，难道不很能说明问题？何况这偌大皇城从来不是铜墙铁壁，皇帝不花力气捂着的消息是不可能一点风声不透的。”

“那……为何选孙太嫔？”

“选她……”洛书武右手握拳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也不见得是选的她，宫中剩下几位太妃太嫔都很安分，她们膝下儿女尚幼不成气候，等孩子成年他们的未来又都攥在你我的手里，自然不会掺合这些事。

“你刚刚说他们要把人塞到我这？”

孟琼欢点了点头，“难道不是？要一个女孩留在宫里，要么是宫女要么是妃嫔，他们总不至于花这么大力气只是塞个宫女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