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磕磕绊绊长到十四岁,因着洛书武在一众皇子中从来不起眼,所以那时肃州被北狄人攻破,洛书武请战时建成帝直接将他封到肃州去了。也正因为肃州那个情况,洛书武未及弱冠便封王就藩才没引起什么波澜……
— — —
洛书武知道今日孟琼欢要找平儿来说说话顺便留个午膳,晌午就没有回凤仪宫,下午政务处理完的比较早,想着要不要带阿欢去校场跑跑马,便听古福来禀,那孙太嫔又跑到凤仪宫去了,而且在她走了之后皇后的脸色不好。
洛书武皱了皱眉,急忙往凤仪宫赶,宫人通传的速度都赶不上他的脚程快。等洛书武一撩帘子进了内殿,孟琼欢正对着桌案上一瓷瓶中的栀子出神,被他进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陛下?”
洛书武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孟琼欢先移开视线道:“陛下今日回来的早,刚好尚食局今天新送了些蜜瓜,我尝着很甜,我现在让人……”
洛书武叹了口气坐在她身旁,“是孙太嫔说了什么吗?”
“……没有。”孟琼欢想对他笑一笑,可一抬头看他眼睛便不由红了起来。
洛书武如今最看不得她哭了,连忙把人搂过来,“没事,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若真惹你生气了,你大可不必顾忌……”
“不是……”孟琼欢紧紧地抱住了洛书武的腰,“是我……是我问了平儿……你的事。”
其实听平儿讲的时候孟琼欢就很生气了,她的洛郎在孩提时代完全被当成一个争宠的工具了,虽说天家少亲情,她不是不知道,可就是没办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在意的人身上。
可他呢,却在得知自己可能受了委屈的时候马上赶来安慰她,事实上,他才是最应该被安慰的人吧……虽说或许迟了十几年。想到这孟琼欢直起上身,凑过去亲了亲洛书武的唇,伸手勾住洛书武的后脑,将他往自己怀里带,轻轻的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孟琼欢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呼吸,这个男人啊……虽然她也幼失怙恃,但她还有煜哥哥,还有昕姐姐,他们都待她极好极好,从未让她感觉到孤独;可她的洛郎,辅一出生就失了母亲,父亲有可以当做没有,唯余的姨母兼养母却也不曾与他半分温情,除了利用还是利用,如今还厚颜无耻的“挟恩图报”,天知道她从哪里看出自己有“恩”可挟!
平儿?
洛书武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愣了一下,随即才意识到孟琼欢说的是什么,但那是曾经。
前世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尊严任由别人拿捏践踏才拼命去做人上人,可当最后失去了她时也真正体会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迷茫。
这一世他虽然也走了这条路,但初衷不一样了,他要给他的妻儿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护他们周全。
那些薄待,旁人都当那是几年前的事,于他已经将近五十年过去了,早已不再那么重要,如今他只想好好把握住眼前这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