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明着为了后宫安定而劝和,实则是挑起两人芥蒂,暗戳戳希望她们失和。
年世兰听着,嘴角的嘲讽都快盈满了,只能靠帕子遮挡。
安陵容听着,却是神色丁点儿未变。
不只是因为早已经习惯皇后的这个路数,也因为这本就是早在她决定和欣贵人演这出戏的时候,就已经将这种情况考虑进去了。
更确切地说,这就是安陵容谋划中的一环!
安陵容心中暗数着,“三,二,一......”,然后便听到欣贵人那略带迟疑和忧心的声音。
“皇后娘娘说的是。
虽然嫔妾也没想到淑和身上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更没想到会在那个时候被皇上察觉,以致搅了祎馨妃娘娘的好事......
但嫔妾着实是无心的啊!
宫里的孩子不多,淑和在进园子的那天正好有机会能同弘晏阿哥一起玩耍了一会儿。
姐弟俩相处得竟然还不错。
祎馨妃娘娘心善,并不介意给姐弟两个培养感情,淑和也十分欢喜。
嫔妾心疼淑和一个人住在阿哥所,这才在之后多有拜访祎馨妃娘娘的住处。
谁曾想......”
欣贵人是从座位上起来,跪到中间空地上说这些的。
眼神时不时就“偷偷”看向安陵容,一副心中忐忑,内疚不已的样子。
皇后噙着淡淡的笑意,也不在意欣贵人说的是真是假,在座众人反正都心中有数。
只看向安陵容,“祎馨妃,你看呢?”
摆明的,要么看安陵容爆发不满,不予原谅,形象受损,传到皇上耳中,好折其恩宠。
要么看安陵容憋屈退让,自食“邀买人心”,立淡泊无为形象的苦果。
此中算计,众人皆看得分明,交好于安陵容的,纷纷为她捏一把冷汗。
与她无甚交情,甚至心有龃龉的,则纷纷乐得看这一出好戏。
安陵容无视众人关注的目光,神情平淡如常。
“那照欣姐姐这般说,倒是本宫不该贸然做出邀请,自食苦果了咯?”
语气明明同样平淡,但大家都听得出一股子怒气。
也是,换做谁,如果是一番好意,邀请旁人来玩,结果不但被人利用,还被搅了好事。